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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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说今夜才是她的洞房花烛?
只要她一说,要不了两天,事情就会传遍身边一众好友,如安阳,司北易,哥哥,乃至苗敬。
这被外人笑话一下还无所谓,被自己人笑,绝对面上无光
“主子,你拿嫁衣出来作甚?要穿吗?这可不好,我听人说女子的嫁衣一辈子只可穿一次,否则是不吉利的”
“……”紫嫣脸又黑了,她刚说人好哄,马上就招来一个难题。
她要怎么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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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第1506章 一开口,便会是一场血光()
最后木槿是被紫嫣连哄带骗支出去的。
看到小姐一脸不正常的绯红,眼神闪闪躲躲,说话支支吾吾,木槿抓了抓脑袋,满头的问号,最终决定去找苗敬。
反正苗敬几乎什么都懂,她想不通的事情,找苗敬就对了。
而殿内,赶走了木槿,紫嫣便用手扇风,好半响才降下脸上升腾的热气。
看看手上的嫁衣,咬唇,转身往后殿的浴池走去。
殿里的温度相比外面是比较凉爽的,可是她还是觉得热,周身似都冒出了薄薄的细汗,那什么,那什么的时候,让阿玄闻到身上的汗臭味,多尴尬啊……
他可是有洁癖的,所以她必须把自己清洗干净了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紫嫣走向浴池的背影也变得挺直起来。
此时的御房,已经沉默了小半日。
莫言还跪在龙案前,从进来到现在,两个时辰,上首的男子都似没看见他半,依旧伏案疾,飞快的处理着一卷又一卷折子,完全没想起房内还有个人跪着般。
偶尔,只有毛笔搁置砚台发出的极轻声音,其余时候静得连呼吸都不可闻。
莫言没有抬过头,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丧失了知觉,却只抿唇隐忍,冷然的眸子很平静,没显出丝毫不满来。
他是真的没有不满。
苗敬来找他,途中没有透露丁点讯息,然凭着敏锐的直觉,他知道,定然是有事情牵扯到他了。
而能将他牵涉在其中的事情,能让皇上对他如此冷漠的事情,除了三年多前那一桩,绝无其他。
房内,两人零交流,空气中却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那种压迫,来自龙案后头,天子身上流泻出来的戾气。
而房门外静守的苗敬,同样一颗心越发的紧,不断往上提起。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两个时辰了房内却始终没有传来过交谈声。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皇上不动声色与人比拼耐性,在心理攻防上先行压制对方,再一,就是皇上正在控制情绪,在情绪完全能够掌控之前,他不会开口,否则,一开口,便是一场血光。
与莫言打心理战,没有那个必要,那人也是个犟嘴葫芦,皇上不开口,他能一直不说话。那么剩下的只有另一个原因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皇上还没能将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如……想到这里苗敬打了个寒战,他想象不出来,皇上的怒气到了什么程度。
时间慢慢流逝,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了下来,苗敬期间进去过一次,为勤政的天子掌灯,离去的时候,视线悄悄往跪在地上的男子扫了一眼,男子背上的衣袍,有一大片深色阴影,便是埋在藏蓝的颜色当中,依旧很是明显。
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
莫言依旧跪得笔直,头垂得有点低,看不到表情,若是常人跪这么久,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能挨到现在,靠的也唯有毅力。
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苗敬走出房外,顺手,又将房门再次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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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第1507章 那毒,可算是臣下的()
司北玄从案上抬头的时候,窗外,夜幕已降,檐廊上也已挂上了一盏盏明亮宫灯。%
晕黄的灯光从各个缝隙往房中透进来,将整个房间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黄纱。
这种颜色,看在人眼里,本该是带着暖意的。
只是这种暖力度太微弱,融不掉他心底凝结的坚冰。
视线从窗外撤回来,看向房中间,仍然挺直跪立的男子,司北玄的眸色,如同窗外的暗夜黑浓。
“她的毒是你下的。”他说。
无头无尾的话,却让始终面无表情的莫言豁然抬头,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她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皇上……”
“这几年来,你一直以戴罪之身留在宫中,于暗牢里自我惩罚,所有人包括朕在内,都以为你的所谓赎罪,是为了那个孩子。”话从司北玄口中吐出,平平淡淡没有起伏,仿若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哪怕当中提起了那个孩子。
莫言瞳孔剧烈的收缩,他知道,这个男人将所有的暴戾,隐藏在了那双看不透的黑眸背后,蛰伏,只要他的回答有一字之差,那么他便会被撕成粉碎
对莫言惨白的脸色视若无睹,亦对他每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了然于胸,司北玄没叫他起身,只是食指在龙案上轻点,发出规律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在等,等着看莫言给出的解释,是否能撑得住他的脊梁依旧挺直。
他在笑,薄唇勾出了微微的弧度,弧度里装载的全是阴暗冷沉,而那双凤眸依旧一片漆黑,烛火的光照射进去,折不出一丝光亮。
他知道,那些被他极力压抑的暴戾与嗜血,正在全身的每一处血液里游走,最后尽数凝聚于他的指尖。
他想,将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莫言闭上了眼睛,笑出苦涩,他看懂了,皇上的滔天杀意。
“皇上,那毒,可算是臣下的。”已经太过愧疚了,以致于当年的另一层真相,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说出口。
“何谓可算是?”司北玄又问。
莫言顿住,眼睛里闪过空茫、悲凉。
他要怎么说,自己是那桩事件的帮凶?他要怎么说,他的一次纵容,造成了他用一生都还不清的罪孽?
后来发生的所有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始料未及。
百花宫的那场大火,将紫嫣烧成灰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蛀成了空洞,只要轻轻一根稻草,便能将他全然压垮。
可笑的是,他没有真的垮掉,而是窝在那间暗牢里,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嘲笑自己的可悲。
不是没想过以死赎罪,只是死太容易了,对他来说,也太过便宜了。
“抑或是,你想要嫣妃亲自来问?”莫言的沉默,让司北玄眯了眸子,唇边的冷笑转为嘲讽。
莫言又顿了下,眼底划过几不可见的波澜,片刻后,开口,“柔妃娘娘当日所中的毒,确实出自臣之手,却并非是臣下毒,而是娘娘自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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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8。第1508章 肮脏的事,由他去做()
“莫言,你知朕的脾气,能说清楚的,别让朕费神去猜。”司北玄的声音很清冽,如潺潺冰泉,然稍微熟识他脾气的人便会知道,这是男子脾气控制到了极限的预兆。
“臣曾为太后办事,皇上该是知晓,太后掣肘柔妃的毒药,乃是臣所制,而夺嫡之争的最后,大势所趋皆在皇上身上,太后洞悉后便着臣为柔妃解了毒,免得将来与皇上因为此事闹至不可开交……”
“只是柔妃的心比他人想象的更大,她看出朕对嫣妃的心意,尤其嫣妃已怀有身孕,一旦朕登基为帝,嫣妃便会是她最大的敌人。所以,她又从你那里拿了毒药,症状看似与太后所下的毒相似,却唯有嫣妃的血液能解。此举,除了以自身为代价之外,可谓一箭三雕。既能除掉嫣妃肚子里的孩子,又能离间朕与嫣妃的关系,并且事情到了最后,还有太后为她背黑锅,她于这次事件中担任的,只是受害方。全然的将自己摘除在了利害关系之外,可怜又无辜。”莫言的话被司北玄打断,而他所叙述的情节让莫言一再心惊。
竟然如同亲眼所见,一丝不错。
司北玄轻轻的笑了起来,他讲述了一个很短的故事。这个故事却让牵涉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尝尽了痛苦,包括陶青烟自己。
而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源于那一次错认。
玩笑,开得真大,太大了。
男子的笑声很平常,低低的,在房间每一个角落轻扬,又从角落隐隐透到了外面,显得缥缈,荒芜。
像寒冬里的一道冷风,刮过之处,只听得到风的呜咽。
“皇上,请赐臣死罪。”莫言又闭上了眼睛,请求。
“朕不会杀你,你是百花谷的人,也是嫣妃的师兄。”司北玄讥诮不已,“而且你身上的价值,朕还没有用完。”
他不会杀他。
莫言死了,解不了他的恨。
而莫言那些所谓的自我惩罚,看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为了逃避自身良心谴责,让自己稍微好过些的借口。
所以一直以来,他才能那么的无动于衷。
而莫言,则是深深看了男子一眼,胸腔里蔓延的苦涩更甚。
“不知皇上想要如何处置臣?”
“去暗营任职,至于要做什么,龙一会告诉你。”
“臣遵旨。”
“下去。”
“是,臣告退。”
双腿早就麻木至僵硬,只是莫言没有半点拖沓,哪怕骨头如同折断了般的痛,依旧强撑着站起,一步一挪,退出御房。
冷冷看着莫言背影消失,司北玄敛了唇边冷笑,撑着龙案站起,甫站立,眼前便出现一片眩晕,身形几近踉跄。
靠双手扶住龙案,才没有摔了下去。
“呵。”扯唇,逸出一声嘲笑,视线转向窗外。
这皇宫笼罩在夜幕下,庄严、华贵又神秘冰冷,每一个灯光照得到照不到的角落,皆藏着无法清洗的污垢与龌蹉。
紫嫣在这宫中,将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她心软,他也不想让她的手沾了那些肮脏。
那么以后那些肮脏的事情,就由莫言代替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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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第1509章 究竟为了何事?()
紫嫣坐在软榻上,单手支颌百无聊赖的盯着矮几上摆放的饭菜,时而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撅撅嘴。
晚膳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平时总是回得准时的人,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还是他说的今晚补回洞房呢。
“主子,要不我再到御房去看看?”木槿见主子眼睛频频看向门口,遂提议。
“不用了,许是今日事忙,下午你不是才去过一趟么。”
木槿下午去了御房找苗敬,远远的还没走近,就被苗敬一个勿扰的手势打发了,气得木槿一路碎碎念着回来。
“那要不主子先吃吧,都过了膳点了,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传膳就是。”
紫嫣摇头,“再等等吧,我现在也不饿。”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咕噜声,木槿笑开了,“是,主子还不饿,主子的肚子饿了而已。”
紫嫣没好气的睨了木槿一眼。这丫头,调侃起她来了。
“你也饿了吧?我这儿没什么事情要伺候的了,你先下去用膳吧。”
“那怎么行,主子都还没吃,奴婢怎么先吃,不合规矩。”
“现在知道说起规矩来了?”似笑非笑的睨着木槿,紫嫣挑眉,这妮子,若她真同她事事讲规矩,哪容得她在主子面前自称我。
所幸这里的承乾殿,没有外人能进来,否则在事事规矩阶级分明的皇宫,木槿这性子估计都够死个百八十回了。
木槿不算太笨,自然也知道主子这句话的意思,俏皮的吐吐舌头,“也就在主子身边木槿才这样,在外头我也是懂规矩的,定不能让那些个心思十八弯的人拿了主子把柄去。”
“就你这张嘴甜,跟谁学的?”
“自然是跟主子学的。”木槿谄媚。
她跟小姐处了这么些年,可不都是跟着小姐学来的道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行了,别嘴贫了,下去用膳吧,吃完东西回去休息,这里不用过来了,待会让苗敬收拾一下即可。”
木槿百般不愿,也禁不住主子赶人,只得认命离开。
殿内,又剩了自己一个,紫嫣才慢慢收了脸上佯作的轻松,眉头微微蹙起来,望着门外若有所思。
阿玄向来极为守时,像今日这般的情况几乎没有出现过,便是往日里再忙,实在不能及时赶回,也会差苗敬回来说一声。
且今夜对两人来说都不一般,阿玄更不可能逾时不归,究竟是为了何事?
忆起午时棋局上,两人曾经提起的话题,紫嫣的心收得更紧。
矮几上的饭菜,渐渐没有了热气,矮几旁的软榻上,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失神的望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