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刀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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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我们’还不是只拉一个人。” 老弟嘟囔了一句。
“你就少说两句吧，快去帮帮他们。别忘了大哥的嘱咐。”小云埋怨他。
“当然。”说完，老弟就从窗口一跃而下，落到他的敞篷车上。两秒钟后，他的车已经不见了。
“你们跑不掉了，投降吧！”刘斌向那个国家保安叫道。
“你们受雇于国家来保护宝剑，却暗地里向走私集团通风报信，更可恨的是帮着他们偷剑，你先受死吧。”幸子大叫着冲了过去。
“你找死。”那个保安冷笑了一声，从身后抽出一把恰西客骑兵刀（按：恰西客刀是北高加索地区骑兵用的战斗刀），迎着幸子的“雨村”打了起来。
刘斌手里的枪颤抖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敢开枪。对面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幸子虽说是忍者，但女人的力量终究不适合短时间作战，他的雨村被震脱出手，掉到了货轮的甲板上。
那个保安以闪电般的手法从掖下拔出手枪：“用刀杀人的时代过去了，你的同伴虽然也有枪，但我敢保证他不敢开枪，这就是你们和我们的区别。你，”他冲着刘斌叫道，“把枪扔了，不然我让她死的很难看。”
刘斌的枪掉到了地上。
“你过来。站在那边我没有安全感。”保安又说。刘斌依言照做。
“你为什么不开枪？你以为我会领情？”幸子对刘斌说。
“警察的任务是保护人，不是让无辜的人受伤。”刘斌无力地辩解。
“你们都得死，女士优先。”保安举起了枪。枪响了，刘斌扑到幸子的身上，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后的甲板。
幸子抓住他的领子：“傻瓜，干什么？”然后一把推开受伤的刘斌，尖叫着向那个保安冲过去。这次，保安的手枪被打飞了，又是一声枪响，幸子的右肩被击中了。
“混蛋，被一个女人打掉手枪。”另一个国家保安从角落里出现。
“不过，总算是解决了麻烦，剑呢？”
“在这里。”另一个举了举手里的匣子，“还好……”
“你怎么了？说话！”先前那个走过去，就看见一把飞刀插在他的后心。
“不好意思，我习惯在别人身后出手。” 老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
“你听说过‘刀客’的名字吗？” 老弟笑着问。
“你……你说什么？不对，听说刀客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刀客可不是只有一个人。”
“传说是不可靠的，有本事在我的骑兵刀面前走两趟。”说完又一次抽出恰西客骑兵刀冲着他走了过去。
“我可没带长的武器。”他为难了。
“我的‘雨村’给你。”幸子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
“谢了。”他捡起刀。
恰西客的骑兵刀闪着寒光，‘雨村’透着愤怒，两把刀缠斗在一起。突然，对方跳了开去，飞出六把飞刀，大概是认为必中了，保安很轻松的神情。可是，没多久，他的得意就被不可思议替代了，六把飞刀整齐地插在他的胸口。
“总算全都插对地方了。” 老弟吁了一口气，“你还能走吧？幸子。”
“还行。”
“我背一个，没法照顾你了。”他说，“你真的很傻，他对你那么好。”
“我知道，可是，我不敢。正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我不敢接受。”
“那么，你试着接受一下吧。”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甲板上出现了许多持枪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刀客，久仰大名，我们要的是剑，希望你不要和我们作对，而且，你背上的人再不快点治疗就不行了，你不会做傻事吧，希望你快点作决定。”
“你说，要剑还是要他？”他问幸子。
“救人要紧。”
“好吧。”他说，“我把剑给你，你要保证我们下船。”
“当然。”
医院里，刘斌睡了整整三天，幸子就在他的床边陪了整整三天。小云和老弟几次让幸子休息一下，她都没有答应，她认为刘斌的伤是她的错。三天后，刘斌醒了。
“你终于醒了。”她说。
“你瘦了，我梦见你这几天都在我的身边。”他说。
“人家可是陪了你三天。” 老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不过，你醒了，这比什么都好。”
“可是，剑没了。”幸子说。
“我都听到了，这不能怪你，是我太没用了。”
“不……”
当然，剩下的话不能偷听啦。
又过了三天。
“大哥，你可以回来了。” 老弟在电话里说。
“哎呀，流亡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幸子现在和刘斌很好。”
“我不关心这个，干将莫邪怎么样了？”
“在你的书房里。”
“你怎么骗古董走私集团的？”
“其实，我根本没骗他们。从一开始，他们得到的剑就是假的。我在他们动手前就把两把剑换掉了，这多亏马叔，只有他能做出这么逼真的赝品，连我都差点被骗了。而且，从这件事后他们的防范简直没有了。我可以省点力。”
“不错，可是我们怎么把剑还给中方呢？还掉的话肯定会被走私集团知道的。”
“不用担心，他们得到的剑只能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做上去的剑锈就会剥落，这时候就连傻瓜都知道是赝品，你一个月后就回来了吧？我们可以联手端掉他们，向刘斌要奖金，我的零花钱快用光了。”
“而且，不多久就有一千五百万的奖金了。老弟。”
“什么？”
“你改行吧。”
“为什么？”
“你做侦探更好，因为你的细心和逻辑推理能力。”
“可是，做刀客更有意思。”
“我尽快回来。”
“我等着呢。”
窗外，刘斌正向幸子招手。
“真幸福。”老弟说。
罗马假日（一）
意大利的罗马是一个艺术之都。每天，世界各国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从世界的各个角落聚集到这个城市，来瞻仰建筑大师——或许说雕塑大师更确切——们留下的宝贵财产。
除了这方面的成就，意大利还有一个响彻世界的成就：它的歌剧闻名于世，以至于当今世界衡量一个声乐歌手的基本条件既是看他会不会唱意大利歌剧的选段。
意大利不光出产艺术，它的黑手党也闻名于世。
“艺术给人以精神上的享受，而黑手党则给人精神上的恐怖，意大利真是一个两极分化极为严重的国家。”他走在罗马的大街上对小雨说。
“也不尽然，黑手党里也有重情重义的人哦！”小雨反驳。
“也不完全正确，所有行动都以不损坏‘家族’声誉为前提。否则，一切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热带雨林实在太潮湿了，让人难以忍受。换个环境也许会好点。而且，欧洲的秋天是很美的。”
“小云不知道怎样了？”
“放心，老弟会照顾她的，大不了今天晚上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
从日本出发后，他就和小雨直飞南美，在充分感受了热情的桑巴和足球王国的魅力后，他们去了热带雨林，然后来到欧洲。他其实很早就想出来走走，但事情太多，太杂了。这次出来，他沿途考察世界各国的刀具，从传统的一直到现代的，他都不放过。
“回去写篇论文，说不定还能拿个博士学位。”他在路上边走边记录时小雨这么说他。
“没准还真是这样。”他笑着说。
欧洲的刀剑和东方的刀剑有很大的区别，这种区别已经渗透到刀剑的每一个细节里，以至于光从外形就可以分别哪些是西洋刀剑，哪些是东方刀剑。具体地说，东方刀剑比较含蓄，它们不把自己的杀气腾腾带给别人，而是非常含蓄地展现着自己的冷峻和杀气；西洋刀剑则正好相反，它们光从外表就给人以一种压抑感，一种鲜血淋漓的感觉。如果说东方刀剑是一个身怀绝技的老僧，那么西洋刀剑就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剑客。
庞贝古城的遗迹还在脑海里翻腾着，爱琴海的落日和余辉好像还在眼前，意大利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国家。
记得前天在庞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博尔赫斯的诗，便随口吟道：
那是个幻象
人类对黑暗的共同恐惧
把他强加在空间之上
他突然停止
当我们觉察到他的虚假
就像一个梦的破灭
破灭在梦者明白自己在做梦的时刻
当然，博尔赫斯并不是在写庞贝，这只是在写黑暗将来的黄昏，对比于方才的阳光明媚，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破梦的时候。爱琴海就是这样，在给你无限的魅力与妩媚的时候，告诉你，这里有一个发达的文明陨落了，这究竟是美丽还是残酷，他说不清。于是，他快快地离开了庞贝古城，不是景色不好，是他受不了这美丽的残酷。
罗马则不同了，我们可以将精致、浑朴、繁华、古典、舒适……送给任何一个城市，但是，给罗马的，只能是：伟大。
罗马的伟大，在于他对每一个朝代都有完整的遗留，每一项遗留都有意气昂扬的姿态，每一个姿态都经过艺术巨匠的精雕细琢，因此，罗马的伟大是一种永恒的典范。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欧洲其他城市的设计者，在梦中都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罗马。
罗马的每一条小巷都是一道风景，所以，每到一处，他都会对小雨说：“怎样，不虚此行吧？”
意大利的刀具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风格迥然不同，好莱坞的大片《角斗士》中的刀剑基本上都是意大利古战场上的仿制品，所以，刀具考察他选了意大利为中心，然后向四周辐射开去真是在好不过了，因为找到意大利就等于找到了欧洲古代刀具的起点。
罗马的景色实在是很美的，如果没有出事的话，当然，意大利的黑手党是一个历史问题，不可能消失的。
这天，他和小雨正在一条旅馆边上的小巷子里闲逛，这是他们到罗马以后的一个习惯，他们都喜欢在清晨和傍晚到附近散步，而这条小巷实在像极了俄黛丽&；#8226；赫本在《罗马假日》里骑着摩托车路过的一家旅店，到底是不是，他们没有去问，只是小雨再问的他的时候他说“干吗非要问清楚呢？留一点悬念给自己嘛。”
可是，事情偏偏要和他作对，连休息也不可能。
作为刀客，他的兴趣除了生意，就是刀了。意大利的名刀，当然是现代刀。在军队里用的就是EXTRAMA了，制作者们的精湛技艺让他惊叹不已，虽然，EMERSON的MANDER有它的小巧合实用，BOKER的HK有它的严谨，STRIDER有它的坚不可摧，SOG有它的悠久历史，BUCK有它的大量的市场，但是，和意大利的刀将比起来，美国的刀匠将血淋林的事实放在人们的眼前，刀中大多是强悍、犀利的杀气。意大利的刀匠门则不同，他们将美和刀融合起来，虽然，美国也有一些然将审美和制刀融合在一起，但从来没有像意大利这样将美学和制刀作为一种产业来生产和管理，这也是意大利的矛盾之处，刀是冰冷的，是杀人和切割的工具，可是，意大利的人们却将艺术和他融合起来，作为一种文化，不能不说是一种美丽的残忍，就像庞贝古城一样。
美国的刀匠们常说：“刀是干什么的？你既然知道他的用处，干吗还要把他装饰得像个淑女呢？杀手就是杀手，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杀气，那就没有必要将他们掩饰成淑女。”
他承认，刀是不需要太多华贵的装饰的，可是，在看到意大利的刀具以后，他认为，刀固然不需要太多的装饰，但如果能有人像意大利刀匠这样装饰他们的刀的话，谁又会认为淑女不能杀人呢？而且，它们的动作也一定像淑女一样优雅。
意大利的淑女们也是一个谜，就好像赫本扮演的公主一样，你永远猜不透她们的身份，就好像那个在窗口对着他们这对外来游客微笑着的女孩一样，说不定她也是那个国家里偷偷逃出来感受的风情的公主呢。在他们自己的城市里，女人们的身份他只要看两眼就基本上猜的八九不离十，而且，这个本事好像方在哪里都没有失灵过，纽约的大街，里斯本的小巷，东京的地铁，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小酒吧，巴西利亚的公路边，伦敦的大本钟下，他都试过，可是，在罗马，这个本事好像不灵了，他永远都猜不透意大利的女人们，猜不透西西里的女儿们。
西西里的风情造就了这里的文化，这里的人情，这里的女人和男人们。他这样理解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就当他沉浸在罗马和意大利的风情当中的时候，有一个意大利人撞了他一下，然后很快地消失在一个街道的拐角。连确认也不需要，他知道，自己的钱包肯定被偷了，可是，他不着急，因为这个人有一个十分奇怪的毛病，钱包里永远没有钞票，连一分钱也没有，更没有信用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一张纸条：“你很倒霉，当然，这个钱包也比较值钱，如果你肯还给我就联系我。”上面是他的一个手提电话的号码，只有在钱包失窃以后他才会开启这个号码，当然，基本上没有人会偷他的钱包，也没有人能偷。这是第一次，这个小偷的水平一般，因为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