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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永乐风云-第25部分

小说: 永乐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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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增寿,妙锦眼中忽然一亮。方才她一直在想如何救燕王夫妇,但却一直无计。增寿一向聪明过人,且与自己又是最好,何不将此事与他商量一下?而且妙锦还知道,这位四哥以前与大姐夫是莫逆之交。虽说建文削藩后,为了自保,他已与大姐夫拉远了距离,但相比与辉祖和膺绪,他与大姐夫还是颇为亲近的。跟他说,即便最终无结果,也绝不会给马云乃至燕藩多添什么麻烦。

“四哥,我跟你说个大事,你听了千万莫要告诉别人,可以不?”

“妹子但讲无妨,四哥肯定为你保密!”徐增寿笑眯眯地道。

妙锦整理好思绪,将从马云处听来的话转述到来,只隐去马云与马骐二人不提。

增寿原以为妙锦不过是有些女儿家心思要说,但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待妙锦说完,增寿思忖半晌,方冷冷道:“此事真伪难辨,万不可信!”

“咿呀四哥!”妙锦急道,“此事是我从炆哥哥身边内官那听的,怎会有假?”

“不对!”徐增寿断然摇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妹子了,朝廷中关于削燕的风声是日甚一日。我徐家与燕藩关系非同寻常,值此之际,皇上必对我们心存顾忌。宫中规矩甚严,内官有几个胆子,会无缘无故跟你说这些?此事十有八九是皇上透过你来试探我徐家!若我等中计向北平报信,则必将大祸临头!”

“不会有假!”见增寿不信,妙锦心一横,索性将前因后果也说了,末了道,“马云因要报答我,才透了这层消息出来!”

徐增寿这才相信妙锦所言。不过饶是如此,他却仍是不吭一声。

“四哥!”妙锦急的要命,“都火烧眉毛了,你快想个办法啊!”

“我能想什么办法!”增寿终于说话了,不过语气间却充满无奈,“皇上要削燕,我能怎么办?我徐家已处在风口浪尖,再与燕藩暗中通信,一旦被外人得知,其后果岂堪设想?”

“那你就忍心让大姐和大姐夫蒙难?”妙锦这下是真有些生气了。在她眼中,增寿一直是个敢于担当之人,何况他与燕王又私交甚笃。依妙锦看来,仅凭这两条,增寿无论如何也会帮燕藩一下,却不曾料他如此熊包,一旦涉及自身,就变得畏畏缩缩。

“你怕我不怕,我自个儿去和高炽他们说!”见增寿仍埋头不语,妙锦又气又恼,当即冒出这么一句。

“妹子你疯啦?”增寿惊奇地望着妙锦,“你知道他们府邸周围有多少锦衣卫的番子么?你今日过去,明日陛下就会认为我徐家暗通燕藩!”

“那又如何?到时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信他炆哥哥会杀我!”妙锦对增寿大感失望,当即恨恨说道。

徐增寿望着妙锦,目中流露先是吃惊,继而慌张,最终却成了无奈。良久,增寿一声长叹道:“罢罢罢,你要传便传吧!是福是祸,都是我徐家气数!”

妙锦听得,哼的一声便要出门,不料增寿又叫道:“且慢!”

“你又要拦我?”妙锦回头愠道。

“我拦得住你么?”增寿苦笑一声道,“不过三位外甥如今身陷囹圄,你去传信也无用,没准儿还会害了他们!”

“那怎么办?”

增寿舔舔嘴唇道:“眼下高炽他们已上疏乞归,朝中勋戚也多有上奏陈情。若无意外,这几日皇上便会令他们陛辞。按规矩,北返之前,他们三个应来我们家中道别。到时候妹子抓住机会,将消息暗中透露给他们,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不比你直接过去强了许多?”

妙锦稍一思索,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遂又一哼道:“就知道你有办法,早说不就完了?何必扭扭捏捏!倒叫人瞧不起!”

增寿望着妙锦,良久,方摇摇头,转身出门去了。

妙锦与增寿定计后的第三日上午,高炽兄弟于奉天殿陛辞。下午,三人又来到中山王府,向三位舅舅道别。在徐家的践行宴上,辉祖苦口婆心地劝三人要谨守臣道,回北平后务必与朱棣一起,专心侍奉朝廷。燕王三子口中唯唯。吃完午饭,徐家兄弟与高炽、高煦在花厅叙话,妙锦便拉着年纪稍小的高燧去西花园嬉耍,辉祖与膺绪不疑有他,便任凭二人去了。在西花园中,妙锦将建文即将削藩的消息透露给了高燧,高燧闻言大惊,当即牢记于心。戊时,燕王三子告辞,徐家三兄弟送至大门前,高炽三人作揖毕,便登车出城去了。



高炽三兄弟返回北平,燕王朱棣喜出望外。晚上,朱棣难得的在后宫设家宴,为三位儿子接风洗尘。筵席上,朱棣一反往日严肃,与众人谈笑风生,一副欢快之态;因知父王难得开心,三人为免扫其兴头,便也不约而同地将妙锦密报暂搁下不提,只专拣好话奉承双亲。一顿晚宴从酉时二刻开始,直近亥时方散。高炽等人旅途辛劳,此时也觉得乏了,朱棣遂命他们各自回宫,早些歇息。

第二日高炽一觉方醒,已是日上三竿。待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门,王景弘已在外面候着。一见景弘,高炽便埋怨道:“尔怎不早些喊我起来?我久未回府,今日一早便应去给父王和母亲请安,这都什么时辰了?”

王景弘忙答道:“世子爷这可是冤枉奴婢了。昨日您一回宫,王妃紧接着就吩咐奴婢,说三位小殿下一路辛劳,必是累的紧了,今日便免了这虚礼,让您们睡个踏实!”

高炽这才放下心来,随即笑着说:“其实也没完全踏实。昨晚不知怎么了,隐约觉得有鹅不停地叫,倒让我心烦意乱了一阵子。王府里什么时候养鹅了?”

王景弘却没立马答话,而是先张望一下,方凑到高炽耳根子前道:“眼下风声越来越紧,朝廷削燕恐怕也就在这几月了。王爷从京里回来后,便暗中命人于后宫打炼铁甲,以备不时之需。因着打铁声音太大,道衍师傅便让王爷在后宫中又养了这一大群鹅,以免被外人察觉。如今我燕府上下,对外都称王爷病后好吃鹅肉,世子爷出去也别说漏了嘴。”

高炽听了心中一凛,也不说话,直往朱棣寝宫走去。

到寝宫门前,正巧碰着副承奉黄俨。一问之下,才知道父王一个时辰前到太液池去了。高炽遂又转奔太液池。

太液池始建于金朝,在元代时成为皇宫的内湖。当年燕王就藩,朱元璋为节省民力,令其勿新建王府,而以元代旧宫为府,朱棣遵旨照办。元代皇宫规模宏大,新的大明燕王府虽只占其一部分,但也规制惊人,太液池也被囊括进去不少。太液池在元时为皇室游玩专用,湖光山色,景色十分怡人,所谓“燕台八景”之一的“太液秋波”便指此处。高炽走到太液池旁,正与高煦和高燧撞个正着,他们也是来寻父王的。三兄弟聚到一起,找了个小答应一问,才知道王爷在池中琼华岛上的山顶凉亭。三人便又赶紧过桥上岛。

琼华岛也是燕台八景之一,名为“琼华春阴”,全岛由泥土堆积而成,到处点缀太湖石,岛上有小山一座,上面遍植松柏。朱棣就藩后,在山顶建了个小凉亭,夏日里经常过来乘凉,一览湖光山色,倒也十分惬意。高炽等人无心览景,只沿着阶梯一路而上,快到山顶时,便隐隐听到有人吟诗:

苍山突兀倚天孤,翠柏阴森绕殿扶。

万顷烟霞常自有,一川风月等闲无。

乔松挺拔来深涧,异石嵌空出太湖。

尽是长生闲活计,修真荐福迈京都。

高炽听得一愣。这诗倒甚为熟悉,正是金末名道丘处机的《琼华岛七言诗》,但吟诗的声音却甚为陌生。高炽一望两位弟弟,高燧也是一脸茫然,高煦却是哼了一声道:“不晓得父王又从哪寻来些莫名其妙的酸腐文人!眼下朝廷的刀都架到咱父子脖子上了,他老人家还有兴趣找人吟风弄月!”

高炽一笑,也不应声,继续往上爬。待到山顶,一阵凉风拂过,三人顿觉神清气爽。高炽放眼一瞧,前方凉亭内聚着三个人。除父王朱棣外,另一个是道衍,还有一位却是个头戴黑色万字巾、身穿天蓝色直裰袍的文士。不过此人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孔。

“儿臣参见父王!”不暇多想,三兄弟疾步走进凉亭,向朱棣躬身行礼!

朱棣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待三兄弟站起,朱棣正要说话,却听高炽突然失声道:“哎呀,你不就是那天给我测字的金先生么?”

朱棣先是一愣,继而顺着高炽的眼光瞧去,见他竟是朝着旁边那位蓝衣文士说的,心中顿时大奇。

蓝衣文士见高炽如此,却只微微一笑,旋不慌不忙地对高炽一揖道:“金忠见过世子!数月不见,世子别来无恙乎?”

见金忠如此从容,高炽一怔,方叫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金忠一笑:“小人于看相略有心得,世子爷气度非凡,我怎会不知?只是当日世子有意不表身份,小人自也不便说破。”

“这是怎么回事?炽儿莫非见过世忠?”朱棣忙在一旁问道。

高炽见父王问话,忙将那日见金忠之事说了,末了方道:“本来准备再找时间去金先生处请教,结果一入京师便是数月,不想今日竟在父王处见着。”

朱棣哈哈一笑,便把金忠之事与高炽说了。原来朱棣见朝廷屡谋削燕,自是暗中防备。入京前,朱棣密令道衍寻访智谋之士,收为己用。金忠在北平数载,与道衍也有往来。道衍屡次与其交谈,发现其学识渊博,不但通晓阴阳,对兵法战阵也是十分精熟,于是暗暗称奇。朱棣既有交待,道衍便将金忠引荐给了他。经过几次长谈,朱棣对金忠也是大为赞叹。朱棣手下有袁忠彻这等大师,倒不稀罕金忠的阴阳之术;真让他看重的,是金忠对兵事的精通。这个相士于三略六韬无一不晓;说起武侯阵法、李卫公阵法也是头头是道,并颇有独到见解。燕府能人不少,却正缺这么一位熟悉兵事的谋士。经过几番试探,金忠也表示愿意效忠燕王,且他又是道衍荐的人,朱棣便将其引为腹心。眼下乃多事之秋,朱棣不便直接将其任为属官,便以国士待之,时常密召其进府议事。高炽留京数月,此时方再见得这位异人。

朱棣说完,方又笑道:“世忠乃饱学之士,尤其熟于兵法;尔素不好兵事,现既与他相识,正可让他多多指点。”

高炽忙道:“父王说的是。以前便想着拜金先生为师,只是进京耽搁了,眼下先生入了燕府,我自当朝夕请教。”说完,便向金忠一揖。

金忠忙还一长揖道:“世子才学俱佳,臣岂敢当您师傅?只是世子平日有什么记不清的,臣查缺补漏勉可效劳。”

高炽与金忠你谦我让,不亦乐乎,旁边的高煦见了却一阵腻歪。他平日最烦的就是这些文士,此刻见这个金忠被父王信任,又与高炽有旧,心中更是不爽。高煦上前一步,正欲说话,忽然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王府承奉内官马和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王爷,出大事了!”马和踉踉跄跄地跑进亭子,把几张薄纸奉到朱棣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王爷,京师邸报,岷藩被削!”

“什么!”马和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先前的轻松气氛瞬间散尽。朱棣一把夺过邸报,打开一看,双手随即又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原来就藩云南的岷王朱楩与世镇云南的沐家将门向来不和。西平侯沐春死后,其弟沐晟袭爵。沐晟见朝廷削藩日急,便抓住机会,将朱楩平日诸多不法之事收集到一起,扎扎实实地参了他一本。朝廷得报,便将朱楩废为庶人,就地收押。邸报上登载的,正是沐晟参朱楩的诸般罪行,以及建文的削岷诏旨。

“丧心病狂!”看完邸报,朱棣当即狂哮。这已是第五位被削藩王了!尤其这一次,距离湘王自焚尚未满两月!想到建文的霹雳手段,朱棣愤怒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沁骨的寒意。

“父王!莫要犹豫了,起兵吧!不然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高煦突然冲上前,大声喊道。

“尔胡说什么?”朱棣一吓,马上出言斥道。

“儿臣没有胡说!”高煦脸涨得通红,急匆匆地把妙锦的密报说了,末了叫道,“皇帝谋我燕藩之心,四姨已说的明明白白!若再不举兵,怕是就来不及了!”

朱棣脸色一片惨白。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妙锦的密报,已将朱棣内心深处隐藏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击得粉碎。如果说,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奢望建文能放他一马的话,那眼下,他已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朝廷与燕藩之间,已再无丝毫余地了!

“世忠,你怎么看!”朱棣阴沉着脸问金忠道。

金忠默然。过了半晌,他方抬起头,冷冷吐出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世忠先生也认为本王只剩举兵一途?”朱棣尚未答话,高炽已紧张地问金忠道。

“世子!”金忠淡淡一笑,对高炽一拱手,坚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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