饽饽短篇小说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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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依旧是那片草原，时值当地耍坝子季节（藏族秋收前的庆祝节日）和德格艺术节。她比以前更漂亮了，除了翠绿、广阔、博大，更增添了热烈。离雀儿山很远的地方，有一片耀眼的白，那是主峰和冰川，那是万年和冰雪厚重而庄严。
。cmfu。发布马尼干戈草原象一望无际的湖泊那样排列，绿像海一样壮阔波澜。站在雀儿山山坡，我感觉到她的刚毅和柔美。她千万年来屹立在这，渐渐地化为泥土润育着顽强的高原植物，形成了人类平整的坦途。
。cmfu。发布站在山垭，不想、不看。静静地聆听自然风的歌唱，你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一年前我就和他足足地站了一个小时听她为我们歌唱！感受着她的柔与静、博爱与宽厚，那些你在都市永远也找不着的绵绵之爱！要多畅通有多畅通，要多飘然有多飘然，你心在和她同声唱歌。“亲爱的，还想什以，我们就选择这儿死吧，”你知道吗？肩膀？我这样对他说过…。
。cmfu。发布这儿没有喧闹、没有污染没有疲劳没有竞争也没有忌妒。你会忘了你自己，统统交给别人，天、地、他和我连在一起，一体的自然，一体的世界；柔是草原给我的生命，给我的宽容；烈是雪山给他的榜样，给他的坚定。我们都等着夜来亲吻我们火热的脸庞。
。cmfu。发布雀儿山像个妖艳的女人嬗变起来。
。cmfu。发布…那个早晨很静，山口除了光秃秃的花岗岩和几株小草还有几只寂寞的孤獾，雀儿山纪念碑和纪念亭被信奉神灵的人们用五彩的飘带和洁白的哈达装扮得像艳光四射的美人，你会不自觉地被感动，感受生灵弥漫的气息。远眺，四周是相互辉映的群峰，云雾缠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这么说…；钻到我的脑子里。我已经分不清哪是云，哪是雾？像白头巾，像哈达，象皖纱女洗揉的裙子，又像沟谷里飘逸的神灵在闲游着惆怅。那时我们有一个约定再来…，我来了……。”
。cmfu。发布“你来了，他没有来？”我在留言板上给风风的飞翔这样问道。
。cmfu。发布几天过去，留言板上仍留着这句问话，我又补充道：“你去过四川峨媚那个地方吗？”
。cmfu。发布“没有”…风的飞翔。
。cmfu。发布　　　　　　　（终）
。cmfu。发布于二00六年二月十六日
。cmfu。发布
空气
　　　　。cmfu。发布人如清风偶遇，一阵轻思漫想，一段惆怅佳话，轻轻而过，人生如梦
。cmfu。发布（一）
。cmfu。发布星期五的中午我总会去那个老地方。
。cmfu。发布外面细若柔丝的小雨仍然透着凉骨的寒意，缩了一下脖子，我加快了脚步。
。cmfu。发布手机传来嘀嘀叫声，掀开看：萍儿，还能想起我吗？是你生哥。躺的很累，忽然想起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用这个电话号，一年了，还是忘不掉你。”
。cmfu。发布乳白的短风衣下面是我蹬上不到两天的雪白短靴，现在它正被地上流淌的黑水濡染着，那些尚未蒸发干净的不是今天的小雨，是去年堆积在树根下的积雪，那些花池每年冬天都承载着这个任务充当积雪池。去年的雪很多，记不清扫过多少次，扫了又下、扫了又来；不过办公室窗对着的几棵松总是绿的，那儿是我凝望的极限，想起陆———生哥最多的时候……。
。cmfu。发布小摊上的卷饼、快餐盒、烤地瓜和着看不清却闻得熟悉的焦糊味顺着风在毛毛雨中传播，今天的气味卫生、干净；尽管如此，要在抢时间吃饭和去美容这两件事上选择，我还是选择后者。如果不是那条信息，这个中午我应该在美容院沐着湿漉漉的蒸汽，熏蒸得迷迷糊糊；由此到下个星期四都是光彩照人的。
。cmfu。发布（二）
。cmfu。发布刚认识陆的时候，他说他打字慢，我说没事，我等你；其实我正在打一份文件，在网上溜号。一段时间后，以为他走了，他的一句话才出现：“谢谢你的耐心，我想，你一定是个温柔安静的女人。”呵呵，忍俊不禁，我笑。
。cmfu。发布我抛过去一个调查表：“多高？多胖？年龄？职业？”让他填。
。cmfu。发布陆当时的网名很气势—胜利天。我觉得好笑，就忍不住搔扰他。陆顺从的填了过来，屏幕出现了：185、190、50、商人、有点儿老了，有些啤酒肚。
。cmfu。发布想了一会儿，我问：“你是北方人吗？”
。cmfu。发布“算是，生在天津，现在石家庄。你呢？”
。cmfu。发布“我在东北松花江上，这儿的江风似剪刀”这样说的时候我去了搜狐。
。cmfu。发布“那有太阳岛”陆接上说。我说：“　对，还有森林煤矿、大豆高粱……”。我接着打着我的文件。
。cmfu。发布“你是做什么的？年龄、高、重？”他也发给我一张填。
。cmfu。发布哈哈，文书，38、165、128；我发了过去。
。cmfu。发布陆的字打得实在慢，没说几句，开饭时间就到了。我担心下次遇不到他。有一种麻木是和男人一样，女人也想有个忠厚老实的男人给自己的小聪明放肆。
。cmfu。发布“你再不快点，我要跳了…”对着电脑，我笑。
。cmfu。发布陆是一时着急，用拼音发过来：别跳，一串问号、一串感叹号。
。cmfu。发布我笑，我说：跳冰上芭蕾，你会溜冰吗？
。cmfu。发布“哈哈，你真挑皮，我不会。你跳舞一定好看。”
。cmfu。发布“嗯，还行，我还愿意唱歌呢，你呢，都喜欢什么？”“年轻的时候游泳很棒，畅游过长江。有个水怪雅号。”
。cmfu。发布“怎么不起个更厉害点儿的绰号？宙斯…；”
。cmfu。发布“我叫宙斯呀？那你呢？是那儿的神仙？”
。cmfu。发布“那我是雅典娜。你叫宙斯吧？”
。cmfu。发布“我还是欣赏你这个网名：烟霞。”
。cmfu。发布陆那时像个天真的大男孩，想象得出来他认真、诚实得可爱。……那个脸庞有点像我小时候善良有些稚气的爷爷，而仪表堂堂，中老年人风度飘然的轮廓……。
。cmfu。发布我十八岁那年，爷爷死了。他紫红的舌头仍旧抵着嘴角像刚讲完一个故事，等着围拢他的一帮小孩子磨他，得意洋洋挂着微笑的脸。
。cmfu。发布“我要吃饭去了，你什么时候还来？”我迅速的打上这几个字，于是，陆把电话留给了我，我说从不给网友打电话。陆像似真犯了愁，打上了一串大于号小于号，我耐心地看了一会儿，上面又出现了：“我明天有可能不来，如果来，也是下午差不多2点以后，以后也会是这样。”
。cmfu。发布接下来的几天，是忙得要死，我几乎没想起陆，停下来的时候飘到“五十也在线”这个区域已经寻不到“胜利天”这个名子了。
。cmfu。发布慵懒得我挪到窗前，筒在深秋里人们服饰多了灰蓝色，楼下郁郁葱葱修得整齐的灌木丛像似一夜被风吹雨打，忽然被燎光了毛，星疏的几片叶子，什么时候鵮光的？
。cmfu。发布冰冷潮湿的风在我打开窗子之后钻进房间填满了角落；而楼外那个旮旯里的一个女人仍保持着对胸前交叉的绿头巾商量的姿势。
。cmfu。发布（三）
。cmfu。发布差不多是两个月之后遇到陆。心被轻轻地捏了一下，再不怀疑是一直想着他。串上去：“打字练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比以前快了？”点击着胜利天这个名子我神经振奋。
。cmfu。发布“烟霞！别来无恙。”屏幕蹦出他的几个字。
。cmfu。发布他脸上或恬静或甜美的微笑，该是经历了几十年破坏保留下来的高贵，凝结在巧克力板里能品得到。很多资深男人身上都潜藏这种神秘的诱惑，暗香盈袖。我把口香糖吐进了纸篓，等着他的下句……。
。cmfu。发布胜利天说，“我有QQ号了，是女儿不要给我了。这回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号了。”他像一个被解放了的黑奴。猜想他拿到证书的得意，有些问题不必刨根问底就知道。细节并不精彩。
。cmfu。发布那些小表情显然令他很兴奋，他不时得问我，你发的那个小东西是在什么地方找来的？教教我…。又问：烟霞，你的真实姓名和工作单位可以说吗？
。cmfu。发布我回答了他。那种信任夹杂着莫明的冲动或是卧底了一种亲情爱昧。
。cmfu。发布对于QQ那些可以操作的按扭还处于懵懂的我就充当起了陆的老师。我把场景切换到了草原并升起一颗红心的时候，陆很兴奋，而我为我能鼓弄出来这个场景也振奋莫明。是他激励了我的发现。
。cmfu。发布“我叫陆以生，在外贸局工作”陆这样告诉我，然后颓然地说：现在改制了，我回家了。
。cmfu。发布我说全国都这样。
。cmfu。发布他说：我喜欢毛泽东时代，那时我在部队。
。cmfu。发布我不理解那个时代部队有什么优越，但肯定是当时最优秀的选择。我说那时的干部都是春蚕到死丝方尽，没有退休底线的。
。cmfu。发布陆又说他在部队到了政委——转业。我说那你现在是什么级？陆肯定是笑了，他说没有级别了，回家了，零级。我说你肯定是处级，我们单位是处级单位。他笑笑，（会是这样的表情）说：那比你们单位大。
。cmfu。发布那是什么级，我猜不出来，问：局级？他还是没有说，可惜我不知道局上面是什么了。干脆不问了。
。cmfu。发布陆说他是个清廉而耿直的人，因为总是这样别人受不了，“所以别人会帮你回家了。”
。cmfu。发布我说五十岁的确早了些，不过，可做的事多着呢？外国的克林顿、撒切尔夫人不都挺好的吗？中国人当官的意识和外国人不一样，所以退下来很苦恼，其实早早就有个平常人心态就好了。
。cmfu。发布停了一会儿，陆说：我们俩个有代沟。
。cmfu。发布“但我能感觉到我们心里没有界线。”打上去，我又删除这句。
。cmfu。发布（四）
。cmfu。发布陆问我：你是在和我一个人聊吗？
。cmfu。发布“凭你的打字速度，三个我也顾得上。”这样打上这行字，听见心里说：何必？手指头再不想碰那方键盘。
。cmfu。发布陆的字终于不动了。
。cmfu。发布第二天我哭着给他留言：陆，我父亲去逝了。我没关电脑。
。cmfu。发布第三天我戴着白色披至到腰的帽子在旮旯接了陆的电话。他说“我不放心你，多穿点儿；也不要哭起没完，人都有这一天……，”风很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嗯嗯的答应着，说：我父亲没给我们添麻烦，死在了年前……。说着，眼睛里又涌出一股新泪。
。cmfu。发布（五）
。cmfu。发布第四天和第五天陆没上网，我不会给他打电话。
。cmfu。发布（六）
。cmfu。发布启动短信消息的时候想到了昨天夜里零点十分的事：那是潜伏在梦里的我被庞大的声音吵醒，室内被炽烈的光照得通亮，隔着窗帘的外面似礼花燃放的过程，噼噼啪啪闪烁着火星，伴着这些发光源的巨大声音原自于嗡嗡的——它像一个超声波下面扩充了的电表走动声音。我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在感觉不到一点晃动的情况下，我想到了楼外面那组高压线集中的装置，它可能爆了？电火、水车、人们的呼救会接踵而至；差不多十分钟后，仍没有支持我这些猜想的证据，夜如从前：安宁，蓝色的黑暗，偶尔是谁把痰吐在大道上清脆的咳声。
。cmfu。发布我摸到开关，开开、关上；灯亮了，又灭了。
。cmfu。发布我怀疑那些自称目睹飞蝶的人们，在他、她目睹飞蝶的那一刻，会不会像目击广岛上空光明的日本人，在今后永恒的黑暗中那是所见到的最后一朵灿烂的光。
。cmfu。发布陆的短信说：萍儿，没告诉你，我在医院里，没什么大毛病，心脏不好，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点几瓶子。
。cmfu。发布他说给我听的时候一定是连同那颗不畅通的心脏也递了过来。我打开了窗子，没扔出去什么，外面的风闷了一会儿，夹杂着黑色的颗粒还是喷了进来，迷着眼睛我说：为什么？陆，为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手机又亮起了一道光，陆补充说：萍儿，没事，我很快就出院了，你等着我回去上网和你聊天儿。
。cmfu。发布（七）
。cmfu。发布陆点击了我给他的视频。我想像着他犹疑随之惊诧的面孔，天真而恒久着孩子一样的眼神。希望这是他出院后我送给他的礼物。
。cmfu。发布“萍儿，我看到了你，你很年轻呵，和你的声音一样；你很漂亮，有一点意外……。”
。cmfu。发布我说我想让你快乐健康起来。
。cmfu。发布萍儿，我想吃了你…。
。cmfu。发布陆，我想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凝视着屏幕上自己的笑脸我说。
。cmfu。发布“很帅，但是老了。你会讨厌这个老头子”
。cmfu。发布“不管你长的多老还是多丑，我想认识你。”
。cmfu。发布两天以后，我生日那天收到了陆的照片。
。cmfu。发布“……陆，要是在你年轻的时候认识你，可能会改写我的历史。”我说，“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