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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民国演义-第125部分

小说: 民国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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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成,并援前清咸丰八年瑷珲条约作为证据。查瑷珲条约,为中、俄两国所协定,内载:“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纳河至松花江口,为俄罗斯国属地;右岸顺江流至乌苏里河,为大清国属地。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交界明定其间地方,为大清国、俄罗斯国共管之地。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大清国、俄罗斯国行船,各别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等语。据此约文,既称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如同连接,是我船由海溯江,在黑龙江、松花江流域中,虽经过俄属江流,也是依据条约行事。况条约载明,只准中、俄两国行船,不准各别外国船只行走,是中国船只,显然可行。现在俄乱方亟,不暇顾及边境治安,我国若筹办黑龙江防,正是目前急务。且党匪所至,中、俄商民,并皆罹殃,如果我国江防成立,不但华民免祸,就是俄民也受益不浅。俄政府应该欢迎,不至抗议。国务员执此理由,因即决议进行,由海军部派出王崇文为吉黑江防筹办处处长,并饬海军总司令,调驶利绥、利捷、利通、利川、江亨、靖安等六舰,由沪北往松、黑二江驻防。各舰驶至海参崴,俄人提出抗议,不容中国舰队上驶,经海军代表林建章,与外交委员刘镜人等,一再理论,始得放行前进。将抵松花江口,暂泊达达岛,又为俄官所阻,不能径入。达达岛地旷人稀,无从购取煤粮,俄人且截断各舰的运输,几至坐困。林建章等一面与俄人交涉,一面自由驶入庙街,拟寻一避冷港内,寄泊御寒。不料西伯利亚俄军,竟不分皂白,放起炮来,连声轰响,向中国舰队激射。舰队慌忙退避,已有弁目三人受伤,当即拍电到京,一再告急。政府先已照会俄使,依照瑷珲条约,与他辩论。俄使倒也说不出理由,但言:“本使只能随本国政潮,从权办理,中国若据瑷珲条约,亦可自行上驶,各行其是。”照此口吻,也是由俄国内乱,故从柔软。政府得了此信,却放心了一半,至是接到告急电文,复向俄使严重责问,书面写着:
查瑷珲条约第一条第二项,载明中、俄船只,得以驶入松花江等,不受限制。中、俄在松、黑权利,原属平等,今俄舰炮击吾舰,殊出意外,应请从速允许我舰江亨、利捷、利绥、利川四艘,安全通过,否则吾国不得不执相当之对付,将以同样手段,加之贵国松、黑两江之舰艇。亦希速电海参崴当事者,以短小之时间,为满意之答复,是所至盼。不意中国亦有此强硬之公文!
除此责问书外,又电驻海参崴高等委员,与俄新政府直接交涉。其实俄政府尚徒拥虚名,未能统驭全国,就是驻京俄使传电通告,也没有确实表示。中国驶往松花江的舰队,只能暂避兵锋,退驻下流,静待解决便了。会驻库办事大员都护使陈毅,报称外蒙古王公,情愿取消自治,归附中华,这真算是民国难得的机会。政府自然去电奖励,并饬外交部蒙藏院等机关,会同商酌办理。陈毅复派属员王仁诩到京,面陈一切情形。原来外蒙自受俄人唆使后,名为自治,实不啻为俄人保护国,俄人屡给借款,盘剥外蒙,外蒙已不堪凌逼,自知为俄所欺,苦难悔约。及俄国革命乱党,又屡次入境,骚扰益甚。外蒙自治官府,乃复向中国乞援,当由外蒙亲王巴特玛多尔济领衔,呈请取消自治,凡历年所借款项归俄、蒙双方交涉,应由中央逐年归还若干。余如各王公等年俸,亦请中央承认等语。陈毅以为所损有限,所得实多,便替他殷勤呈报。还有西北筹边使徐树铮,正欲借此图功,可巧得了这个消息,乃是天上飞来的幸事,急忙电呈中央,说是:“外蒙归化,怀德畏威,应速加慰抚”等语。明明是自己吹牛。徐总统连接呈文,因即颁发明令道:
据都护使驻扎库伦办事大员陈毅,电呈外蒙官府王公喇嘛等合词请愿呈文,内称:“外蒙自前清康熙以来,即隶属于中国,喁喁向化,二百余年,上自王公,下至庶民,均各安居无事。自道光年间,变更旧制,有拂蒙情,遂生嫌怨。迨至前清末年,行政官吏秽污,众心益滋怒怨。当斯之时,外人乘隙煽惑,遂肇独立之举。嗣经协定条约,外蒙自治告成,中国空获宗主权之名,而外蒙官府丧失利权,迄今自治数载,未见完全效果,追念既往之事,令人诚有可叹者也。近来俄国内乱无秩,乱党侵境,俄人既无统一之政府,自无保护条约之能力,现已不能管辖其属地,而布里雅特等,任意勾通土匪,结党纠伙,迭次派人到库,催逼归从,拟行统一全蒙,独立为国。种种煽惑,形甚迫切。攘夺中国宗主权,破坏外蒙自治权,于本外蒙有害无利。本官府洞悉此情,该布匪等,以为我不服从之故,将行出兵侵疆,有恐吓强从之势。且唐努乌梁海,向系中国所属区域,始则俄之白党,强行侵占,拒击我中蒙官军,既而红党复进,以致无法办理。外蒙人民生计,向来最称薄弱,财款支绌,无力整顿,枪乏兵弱,极为困难。中央政府虽经担任种种困难,兼负保护之责,乃振兴事业,尚未实行。现值内政外交,处于危险,已达极点,以故本官府窥知现时局况,召集王公喇嘛等,屡开会议,讨论前途利害安危问题,冀期进行。咸谓近来中、蒙感情敦笃,日益亲密,嫌怨悉泯,同心同德,计图人民久安之途,均各情愿取消自治,仍复前清旧制。凡于扎萨克之权,仍行直接中央,权限划一。所有平治内政,防御外患,均赖中央竭力扶救。当将议决情形,转报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时,业经赞成。惟期中国关于外蒙内部权限,均照蒙地情形,持平议定,则于将来振兴事务,及一切规则,并于中央政府统一权,两无抵触,自与蒙情相合。人民万世庆安,于外蒙有益,即为国家之福。五族共和,共享幸福,是我外蒙官民共所祈祷者也。再前订中、蒙、俄三方条约,及俄、蒙商务专条,并中、俄声明文件,原为外蒙而订也。今既自己情愿取消自治,前订条件,当然概无效力。其俄人在蒙营商事宜,将来俄新政府成立后,应由中央政府负责,另行议订,以笃邦谊而挽回利权”等语。并据西北筹边使徐树铮,呈同前情,核阅来呈,情词恳挚,具见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及王公喇嘛等,声明五族一家之谊。同心爱国,出自至诚,应即俯如所请,以顺蒙情。所有外蒙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应受之尊崇,与四盟应享之利益,一如旧制。中央应当优为待遇,俾同享共和幸福,垂于无穷,本大总统有厚望焉!
同日又加封外蒙古呼图克图汗,令文有云:
外蒙古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赞助取消自治,为外蒙谋永久治安,仁心哲术,深堪嘉尚,着加封为外蒙古翊善辅化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以昭殊勩;。此令!
两令既下,又由外交部照会驻京俄使,通报外蒙取消自治,凡前订中、俄、蒙条约及俄、蒙商约,并中、俄声明文件,一概停止效力,且将外蒙取消自治,仍复旧制各情形通告驻京各愿赞成,但因本国内情非常扰乱,实不能顾及外蒙,自己侨寓中国,赤手空拳,徒靠着三寸舌根,究有甚么用处,所以暂从容忍,俟新政府稳固后再与中国交涉。那西北筹边使徐树铮,尚在内蒙驻节,至此且受命为册封专使,得与副使恩华、李垣,睥睨自若,驰往库伦去了。小子有诗咏道:
本是无功冀有功,一麾出使竟称雄。
此君惯使刁钻计,如此机心亦太工。
欲知小徐赴库情形,且至下回叙明。
参战处成立以后,将及二年,未闻有如何大举,故外人时有不满意之论调。然使当时无段氏之主张,列入参战地位,则巴黎和议,中国当然不能列席,此后之外交困难,固不仅青岛问题已也。即斯以观,段氏不得谓无功,但段氏生平之误,在信任一小徐。小徐因参战之将罢,亟倡议边防,彼若为段氏效忠,而不知其处心积虑,无非为自己之权力起见。陈毅之取消外蒙自治,功已垂成,而小徐即起而乘之,欲夺陈毅之功为己有,巧固巧矣,亦知“人有千算,天教一算”之俚谚否耶?试观俄罗斯历来猖獗,谋攫外蒙,迫我认约,曾几何时,而国乱如糜,不遑兼顾,国且如是,况一人一身乎?小徐,小徐,汝谓己智,果何智之足云?
第一百十一回 易总理徐靳合谋 宴代表李王异议
    却说徐树铮出任边防,无非为徼功起见,及外蒙取销自治,又得受中央任命,做了一个册封专使,便与副使恩华、李垣等,驰赴库伦。驻库办事员陈毅,也知小徐此来,不怀好意,但不得不出郊相迎。就是外蒙王公,既已归附中央,理应欢迎专使,相偕出迓,执礼颇恭。小徐昂然前来,意气扬扬,及与陈毅等相遇,乃下马晤谈,略道寒暄,便即上马入库伦城,当下将册书授与外蒙呼图克图。呼图克图依礼接受,摆宴接风,皆意中事,不消细叙。散宴后,小徐出寓陈毅公馆,便作色与语道:“汝亦曾知我徐某的声名否?汝在库伦多年,没甚建树,今我奉使到此,为汝成立功劳,并非越俎代谋,汝勿疑我有他意,暂请汝勿与外界通问,俟我办理告竣,自当南归,否则与汝不利,汝宜留意。”骄态如绘。陈毅听了,也觉愤不可遏,但默思小徐凶横,未可与争,不如虚与周旋,还可敷衍过去,俟他复命,便可无事,因此含糊应允,听令小徐办理。小徐也乐得张威,即借库伦为行辕,安居起来。嗣是边防情事,均归小徐主张,陈毅毫无权力,不过虚有职位罢了。
是时财政总长兼代国务总理龚心湛,因为财政支绌,不敷分拨,屡受各方指摘,情愿卸去职任,免得当冲。乃即递上辞呈,襆;被出都。徐总统无从挽留,只好准令免职,改任他人。向例总理缺席,当由外交、内务两总长代任,外交总长陆徵祥赴欧未回,内务总长田文烈,因病乞假,当然不能任命,挨次轮流,应归陆军总长靳云鹏权代。靳为段合肥门生,资望尚浅,全靠老段一手提拔,始得累跻显阶,官至陆军总长,特授勋二位。老徐本阴忌段氏,如何肯令靳云鹏接手?他却另有一种意见,以为靳系武夫,头脑简单,容易就我约束,且靳为新进后辈,驾驭更易,若优加待遇,使他知感,当可引为己用,乐效指挥。就中尚有两件利益:一是使安福国会不致违言;二是使曹锟、张作霖互相联应。原来靳为段派嫡系,本与安福部同情,好在靳氏儿女,新近与曹、张两军阀联姻。曹、张两派本非段系,将来靳得重用,曹、张自必乐从,两方拥护,靳亦可乘势自展,免受段派牵掣。为靳氏计,为自己计,真是一举两得的计策。当即将靳氏提出,咨交国会。府秘书长吴笈孙,草定咨文,呈与老徐。徐总统阅后,复亲自援笔,把靳云鹏三字下,加写“才大心细,能负责任”两考语,然后再令吴笈孙缮正,盖过了印,着人赍交参众两院。院中投票表决,得大多数同意,因即通过。已如老徐所料之第一着。徐遂任命靳云鹏兼代国务总理,所有财政总长遗缺,便命次长李思浩摄行。既而川、粤、湘、赣四省经略使曹锟,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果有电文到京,力保靳氏,略云:“国家政治,须由内阁负责,龚代阁已经告退,闻已奉中央明令,着靳总长兼代。靳总长心地光明,操行稳健,令他代龚,众望允孚,即请令靳总长正式组阁,俾当内忧外患时候,付托得人”云云。老徐第二着所料又复中式。徐总统览到此电,免不得撚;髯微笑,遂令靳云鹏正式就任,竟为国务总理。
靳既受命登台,可巧广东军政府有电到京,请取消八年公债,略谓:“八年公债条例,闻已公布,额定二万万,取田赋为担保品,得将所领债券,随时抵押卖买,某报中载有券额八十万圆,已抵于某国商人,每百圆只抵三十圆,是直接为内债,间接即系外债,辗转抵押,自速危亡。况公债发行,抵及田赋,尤为世界所未有。全国人士,已一律反对,异口同声,请即取消明令,用孚舆情,并盼速复”等语。靳云鹏接电后,即复电与军政府,说是:“八年公债,系维持财政现状,所称押与某国一节,并无此事,幸勿误信。”这电既拍发出去,靳氏更通报老徐,且谈及财政奇窘,未易支持。徐总统亦皱眉道:“这都是军阀家的祸祟,试想近年军饷,日增一日,政府所入有限,怎能分供许多将弁?今日借外债,明日借内债,一大半为了武夫。如果武人有爱国心,固防息争,倒也不必说了。更可恨的,是吃了国家的粮饷,暗谋自己的权力,南争北战,闹得一塌糊涂,如此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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