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爱过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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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让我替黄仲想办法吗?我是在求姓何的老头子帮忙!”沈洁大声说。
“我让你想办法,可没让你想这样的办法!你这样做,是在往我心里扎刀子,你扎的刀子已经不少了,可这一刀,让我痛得几乎想从楼上跳下去。”李雨说着,难以自控地用力捶着自己的胸膛。
沈洁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站不住坐在沙发上,笑罢,她说:“你这样做值吗?你值得为我这样一个女人做这么多事情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你不了解我!等你真正了解了我,我就会被我吓跑的!”
“我不会被你吓跑的,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我爱你,我希望你能替我想一想,哪怕就想那么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了。”李雨说。
沈洁望着他,说:“那好,那我就告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然后沈洁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从认识黄仲到现在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事情跟李雨说了,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她都向他描绘得很详细,她极力想让他讨厌她,让他离开她,她不介意把自己剖开给他看。
说罢,她对李雨凄然一笑,说:“你都知道了吧,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纯洁,我不是什么仙子,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一个卑鄙的可怜的可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还会要吗?你还会爱吗?”
李雨望着她的眼睛说:“你所说的的确让我感到很震惊,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仍然爱你,也许爱情就是这么贱,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管知道你叫沈洁,你是我最初认识的沈洁,所以我请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我愿意为你受苦,即使你拿刀子来扎我的心,我也认了。”
沈洁笑了,笑里带着泪:“李雨你真贱,你贱得不能再贱了!”
“我早就知道我贱,可是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贱。”李雨也跟着她笑了。
沈洁突然站起来,拉起李雨,把他往外推:“你走吧!别再为我犯贱了!”
她用尽全力去推他,他被推到了门外,沈洁把门锁上了。李雨站在门外,拍着门说:“你别以为我会改变主意,我不会的!我会等到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的!”
沈洁坐在地上,泪水涟涟而下,她让自己尽情地哭,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她一直忍着眼泪,做着一些她自己也觉得恶心的事。她以为不流泪就很坚强,殊不知眼泪其实是可以洗刷许多痛苦与不平的。假若她能经常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或许便能忘了那些苦恼,不至于郁结于心,像魔鬼一样驱使她去做那些错误的事情了。
沈洁把陈列在自己的杂物间里的雕塑作品全拿出去给何坚办展览会了。才过了几天,何坚便告诉沈洁,黄仲作品的展览会已经办妥,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参观了,他们已经找人写了报道发在几家报纸上,那些报道上各大收藏家都有发言的,相当有力。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来参观了,许多记者都来拍照,争着报道。只要黄仲来,便可以上镜头露脸。
沈洁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她觉得即使事情办得再好,也用不着感谢何坚,因为她是付出了代价的。
她打电话给黄仲。这段时间黄仲已经在叶贝的劝慰下振作精神,谋了份工作,开始按部就班,朝九晚五的生活了。对于沈洁他已经没了怨恨,也不想再与她联系,他觉得这样也好,不必再纠缠下去,落得一身轻松。
他不知道沈洁为什么又打电话给他,按下接听键,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洁说:“你到艺术展览馆去一趟,好吗?”
“干什么?”黄仲问。
“我将以前在你那里买回来的作品拿到这里来办了个展览会,很多名家都支持你的,相信一定会成功的,你来看看吧,记者们都等着你上镜头呢!”沈洁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黄仲有些生气了。
“我只是觉我以前所做的很对不起你,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我的过失,让你真正在艺术界扬眉吐气,真正有机会成为大师。”
黄仲不说话了。
沈洁说:“你赶快来吧!就算是过来看看也好。”
“我不去,我正在上班。”黄仲说。
“那你就等下了班再来吧!”
“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继续自己的工作,努力不去想展览会的事。他心里是矛盾的,他已经不再相信沈洁了,他怕她会再一次算计他。但是他也知道,一个成功的个人展览会对于一个作者来说是一次十分难得的机会,他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他一直都在这种矛盾的思想中徘徊。直到下班时间到了,还没有拿定主意到底去还是不去。他在去叶贝的单位接叶贝的路上买了份报纸,从报纸上了解到了这次展览会的内容。他看到那些发言的权威人士,他们对他的那些作品作出了极高的评价。
黄仲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他们曾经向他订购过作品,后来又以他的作品没有价值为由退了订单。可如今他们又说,他的作品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这都算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件艺术品和一个艺术家?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所以他给叶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说他有点急事,不能来接她,让她自己回家去。
然后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艺术展览馆。
那里真的是很热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来欣赏他的作品的。他冲进去,他是带着一腔怒火冲进去的。他进去之后,偏偏又看到何坚等人在记者面前滔滔不绝地谈论着他的作品好在什么地方妙在什么地方。于是他的那腔怒火不可抑止地爆发出来了,他冲上前去,把摆在展柜上的那件“双鹿”捧起来,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往地下一摔,“卟”的一声闷响,木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鹿角断了,鹿脚折了,作品被毁掉了。
那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作品!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想起要去阻止他。他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他斯斯文文的打扮使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疯子,既然不是疯子,那么砸烂作品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没有人敢去阻止他。
黄仲又捧起了第二件作品,砸掉,再捧起第三件……终于有人出手制止他,他挣扎着大叫:“我就是黄仲,这些都是我的作品,我砸我自己的作品,你们管不着!”
他这么一叫嚷,那两个制住他的人便望向何坚等人。何坚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开黄仲,并故意大声说:“他的确就是黄仲,你们放开他吧!”
黄仲被放开之后,继续砸烂自己的作品。记者们都挤上前来,闪光灯对着他不停地闪着。他什么也不管,像是疯了一样,一件接一件地砸着。
沈洁闻讯赶来的时候,展览会上已经是一片狼籍,满地都是木头。此时黄仲还在砸最后几件作品,沈洁走到近前,望着他,顿时愣住了。她瞪了何坚一眼,问:“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何坚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我阻止不了,他是作者,而且展览会是以他的名义开的,他有权处理他的作品。”
沈洁狠狠地剜了何坚一眼,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她朝黄仲喝道。“你给我住手!”
黄仲像没有听见一样,并没有停下来。直到把最后一件作品砸完,他才抬起头,看着沈洁,眼里布满血丝。他指着她,又指着何坚,说:“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勾当!你们把艺术当成什么了?当成湿面粉,当成橡皮泥了吗?你们说它是方它便是方,说它是圆它便是圆,我们这些搞艺术又将被置之何地?你们出尔反尔,你们打着艺术的旗帜,其实是在亵渎艺术!”
他一口气骂了这么多,骂完之后便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何坚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却不露声色,故作大度地说:“年轻人,你别不识好歹,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看在你年少轻狂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回去吧,别再在这里闹了!”
黄仲“嘿嘿”地笑了:“我不识好歹?我怎么会不识好歹?谁好谁歹我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背着别人瞒着观众和读者打着艺术的旗帜做尽见不得人的勾当,却还充好人扮君子……”
何坚再也听不下去了,恼怒地拂袖而去。
沈洁愣愣地看着黄仲,很想说些什么,却像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黄仲回过头来看着她,突然冲着她“嘿嘿”地笑了。
那样一个笑,什么味道都有。
第三十四章
展览会上的事情在报纸上报道出去之后,不止艺术界的人对此议论纷纷,就连那些圈外的人也都伸长脖子关注着这件事情,关注着事件里的主人公。
钱惠也不甘心沉默了。她知道,趁着这个风头火势,大有戏唱,她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唱一出。
于是她走进了报社,她告诉记者她和沈洁的关系是非常熟悉的姐妹关系,她们在沈洁成名之前就已经认识,所以她知道沈洁和黄仲的一切事情,她不但知道沈洁和黄仲的情事,还知道她和何坚之间的勾当。总之,她知道有关于沈洁的一切事情。
她对面记者滔滔不绝地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至于她不知道的细节,她可以捏造,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她可以说得惟妙惟肖,生动逼真。
这些报道一出来,立刻出现当年“洛阳纸贵”的现象,报纸被抢购一空,全城哗然。指责、唾沫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沁园春”的招牌也被愤怒的读者给摘下来了。他们觉得沈洁欺骗了他们,他们一直都那么崇拜她,所以他们无法忍受这种欺骗。他们围在书吧外面,群情激愤地要求沈洁出来向他们解释清楚。
沈洁坐在书吧里抽烟,对外面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小谢着急地问她:“沈姐,怎么办啊?”
沈洁不紧不慢地说:“让他们闹吧,闹够了自然就会走的。他们不可能长久在这闹,除非他们不用工作,不用生活。谁有工夫跟一个和自己的生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耗呢?”
她果然没有猜错,几天闹下来,书吧外面便清静多了。的确没有谁会跟一个和自己的生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长久地耗着。
但是,接下来连登门买书的人也没有了,甚至有读者在网络上发表文章呼吁人们不要买沈洁的书,以对她的所作所为作一个公众惩罚。沈洁的旧书,出版社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再版,新书稿也不敢再收,说是等过一段时间看看形势再说。
沈洁不管这些,心情好的时候便敲几行字,心情不好的时候便躲在书吧里或是窝在住处抽烟饮酒,哪儿也不去,什么事也不做,什么也不过问。
这时候,林良甫登门拜访了。
林良甫上次没有答应帮沈洁,沈洁一直对他有诚见,但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却反而觉得他清高雅洁,是文艺界的一位真君子。所以当他来到书吧时,她以礼相待,让小谢给他沏了一杯好茶。
“林老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沈洁问道。
林良甫反问:“那沈小姐认为我是为何而来?”
沈洁浅浅一笑,说:“最近报纸上的报道铺天盖地的,林老先生对这些事情不会不知道,我想,你今天来,是为了教训我这个晚辈吧?”
林良甫目转睛地看着沈洁,一时竟忘了回答。
“林老先生。”沈洁叫了声。
林良甫回过神来,急忙说:“我不管那些事了,这种事情在文艺界已经屡见不鲜,我管也管不来,何况,还轮不到我来管呢!读者和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非自有他们来判断,对错自有他们来管,你这‘沁园春’不是被读者围攻了几天,连招牌都被摘掉了吗?”
沈洁苦笑,又问:“既然不为这事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是想求证一件事情。”林良甫的话里夹杂着轻微的叹息。
沈洁看着他,等待他发问。
“你的母亲真的叫沈英吗?”林良甫问。
“是的。”
“你的父亲呢?”
一提到“父亲”二字,沈洁的脸便沉了下来,全被乌云笼罩:“我没有父亲!”
林良甫叹息道:“当年我曾听沈英说过她已有身孕,我也没当真,没想到她真的就生下了你,转眼二十多年,你都已经长大了。”
沈洁听罢,盯着林良甫,心里隐隐感到眼前这个老人与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渊源关系,但她不敢确定,也希望那不是真的。她看着这个老人,希望他告诉她他与她的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终于林良甫告诉了她,但这个答案却令她不能接受。林良甫说,他就是沈英像扑火的蛾儿一样用尽一辈子的感情去爱的那个男人。当年他与她在广州相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他不得不离开广州,去了北京,后来又辗转去过陕西、云南等地,最后才回到故乡成都结婚成家。
“我以为她早就忘了我,嫁作他人妻了,谁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