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转生-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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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已经是天道了么?”这念头刚刚冒头,天秀又立马否定,世上只有五个天道者,不会多出第六个,除非,除非这个阿甲根本不是人类。
略一分神,一只影手抓住了法华轮,天秀吃了一惊,运转神意,两条光龙冲了上去,将影手撞出一个窟窿,法华轮勉强逃出,可是光芒暗淡,活力不如之前。
昂,阴虎掠空,与幻女交错而过,幻女的手臂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其中冒出袅袅白气。天秀的左臂也出现了一丝血痕,鲜血涔涔而出,染红了素净的白衣。
紧跟着,一圈金蟾光滚滚而来,冲开幻剑的阻隔,扫中了幻女的小腿,创口泛青发黑,一缕黑气循着光滑修长的玉腿向上窜去。
“六合瓶!”天秀一声锐喝,六合瓶飞到创口附近,瓶口转动青色的炫光,黑气顷刻回缩,顺着瓶口钻入其间。
尽管收了蟾毒,天秀仍觉微微晕眩,仿佛春睡未醒,浑身上下绵软乏力。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刚才所以还能支撑,全凭悟道重生之力,这一股力量一旦衰竭,败亡势必无法避免。天秀咬紧牙关,竭力支撑,这里天翻地覆,玉京必然有所察觉,只要再支撑一刻,一定可以得到救援。
“完结了!”阿甲轻声说道,“影鬼,给她最后一击吧!”
黑影应声涨大,黑漆漆的手臂更粗更长,俨如划过苍穹的闪电,密不透风地抓向女道师。
“返神之眼,五轮圣光……”天秀话音刚落,忽觉一阵致命的酸软,神意传入六宝之中,宝光暗淡,疲不能兴。黑影铺天盖地,身后传来阴虎的怒啸声。
突然,一声长啸从宫中传来,如长风,似龙吟,穿云裂石,激荡天地。
在场的众人,均是应声一震。天秀听出来者是谁,心底深处涌起一股狂喜,阿甲等人却是心头一沉,如潮的攻势也随之一缓。
这一缓已经够了,天秀重振旗鼓,五宝轮转,勉强挡住了前方的黑影。阴虎冲向幻女,张口欲咬,不防一团惊人的闪电破空而来,炽亮之处,足以让日月无光。
哧溜,阴虎之灵与闪电交击,电光流窜,虎啸连连。阴虎前进之势稍稍受挫,阿己怪叫一声,顷刻之间送出六拳。
又是一声长啸,天空中出现了千百点青色的光亮,青色之中长出极光似的白色剑芒。剑芒集结成轮,呼啸而至,剑光与蟾光相接,忽伸忽缩,瑞气千万,剑光在蟾光下溶解、折断,可又不断地重生怒长,更可怕的是,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似乎更强。
一连串鸣金断玉之声,六道蟾光全被击碎,剑气向前喷涌,势如惊涛怒潮,一瞬之间将阿己吞没。剑光中响起一串怒吼,一瞬间,为了抵挡长生剑轮,阿己使出全力,再也无暇他顾。
“天秀道师!”一个声音当空响起。天秀一抬头,黑衣的少年从天而降,一条巨大的虬龙盘绕在他身边,云气蔚然,见其首不见其尾,就在下落之时,幻虬失去形骸,化为万千长藤,这些藤蔓若隐若现,没有固定的形质,冲入黑影之间。
“别……”天秀不及阻止,发现幻藤已经缠住了浓黑的影手,影鬼千手狂舞,将幻藤扯断撕碎,可是幻藤断了又合,折了又分,长藤生出断藤,粗藤生出细藤,缠缠绕绕,绵绵不断。影鬼扫不断,扪不绝,一时缚手缚脚,陷入尴尬境地。
更让阿甲吃惊的是,幻藤不但缠绕影鬼,更有一股侵蚀之力,不断侵蚀幻身的元体,强如影鬼,也是精气浮动,需要极大心力,才能聚合一处。
“阿乙完了!”阿丁喃喃说道,“这些鬼藤里面,有他的贪狼烟。”
“到此为止了吗?”阿甲长吐一口气。
“再拖下去十分不利。”阿丁冷冷说,“阿甲,你应该一出手就用全力。”
“我一直在用全力。”
“我可不信。”
“撤吧!”阿甲幽幽说道,“我可不想跟京猴子交手。”
“天鬼呢?”
“得到六鬼又怎么样?只要骄傲在我们手里,天鬼永远也不会重生。”
“你可真自信。”
阿甲嘎嘎一笑,长叫一声:“千鬼裂神!”各式各样的黑影再一次聚合,乌黑的浪潮席卷天地,长生剑轮划过黑幕,发出撕纸裂帛的怪响,如烟似雾的长藤在黑暗中游走,就像是一条条迷失在洞穴中的毒蛇。
“返神之眼,照破迷障!”天秀的声音穿透影障,一团青光融融射出,黑影在青光下消弭散去,不多一会儿,黑影散尽,天地清朗,一切回归原样,可是四个假面人却消失了。
“天秀道师!”岳风落到女子身前,天秀看了他一眼,身子微微一软,倒入他的怀里。
第三百三十四章 退学
岳风扶住天秀,环顾四周,心中微感茫然。他刚才看见了灭村的大仇敌,尽管借影遁走,但一定还没去远。
他应该追上去吗?岳风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天秀已经昏过去了,她以一人之身,面对三大强敌,支撑了这样长的时间,已经超乎了人体的极限,所以能够坚持,全凭一念不泯。面对岳风的一刻,女道师心无挂碍,久绷的心弦一旦松弛,登时两眼发黑,失去知觉。
她的身子己为汗水湿透,成熟女子特有的气息悄然弥漫,一如盛开的牡丹,染红的蜜桃,一扫素日蕴藉,芬芳飘溢,最是醉人。岳风看了天秀时许,幽幽叹一口气,抱着女子,向八非学宫飞去。
熔岩泻落之时,岳风随之变招,使出了“神风酒龙卷”,水火交锋,蒸汽弥漫,龙卷疯狂旋转,带得岩浆随之转动,硬生生辟出一条道来。岳风使出全身之力,奋力一冲,终于冲出熔岩之外三人历尽艰难,极其狼狈,方才水火煎熬,肌肤均被烫伤。此时到了上风,熔岩热浪仍是袭人,岳风不明就里,害怕熔岩喷发,一鼓作气向上飞去,转眼间,三人冲出一条狭谷,到了一个隧洞,洞中阴凉适宜,与刚才的情形真有天壤之别。
“咦!”依依掉头四顾,惊讶叫道,“岳风,我们来过这里。”岳风回头一看,也是猛然一惊。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从山下通往八非学宫的秘道,不曾想,天鬼地宫,就在秘道下方。仔细想一想,这也合乎情理,这条秘道十分古老,恐怕在道祖的时代就有了,熔岩引来此间,恐怕也是一道封印,天鬼本性阴寒,若是不借躯壳,势难通过那一条培岩之河。到了此间,三人筋疲力尽,坐倒在地,岳风背过身去,任由二女穿上衣衫,才说道:“从这里下行,就是山脚,从这里上去,就是学宫。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心中各怀心事。岳风说道:“阿甲离开我们,去对付天秀道师,我若下山,太过不义,我要上山一探,你们如果不愿跟随,我也不会勉强。”
“你说什么话?”依依跳了起来,“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对手再厉害,能厉害过下面那些妖物吗?”
岳风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想:“那几个假面人,没准儿比那些妖物还要厉害。”想到这儿,不由叹一口气,领着二人上到学宫。恰逢天秀危急,岳风心中一急,抢先冲出,一阵狂飙猛打,惊退阿甲等人。
他抱着天秀回到八非学宫,来到密道入口,却只见依依独自一人,不由心中咯噔一下,叫道:“云若呢?”
“她走了!”依依轻轻皱了皱眉头。
岳风又惊又气,跌足叫道:“你怎么不拦住她?”
依依脸色一变,忍不住大声叫道:“我为什么要拦住她?她有手有脚,一定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岳风一呆,自觉语气太重,忙说:“小七,对不住,我刚才太急……”
“你急不急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依依说到这儿,眼泪夺眶而出,“随你干什么,我全都不在乎。”她看了岳风怀里的天秀一眼,冷笑说,“好啊,假正经女人你也到手了吗?妙得很,机会难得,你们好好温存去吧。”
说罢拂袖转身,一阵风跑远了。岳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其妙,自从两人相识以来,依依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突然发此怒火,岳风完全始料不及。他将天秀放在一边,拿不定主意是否去找依依,可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离开的云若,他就不胜心虚。他应该怎么样呢,难道告诉依依,自己喜欢的是她,不是云若,那也是彻彻底底的违心之论。他到底应该怎办?云若忽来忽去,似乎永远都不会留下来,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的秘密,下一次想见,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岳风不觉黯然,突然一阵狂风卷来,京无伦从天而降,锐声叫道:“怎么只有你在,其他人呢?”目光一转,落到天秀身上,不由微微变色,“她受伤了么?谁伤的?”
“一群假面人。”岳风满腹心事,无精打采。京无伦一皱眉,又问:“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岳风冷冷答道。
“你救了她?”京无伦盯着天秀,不胜疑惑。
“那又怎么样?”岳风没好气回答,“难道我就救不了她?”
他的话句句夹枪带棒,京无伦不由怒哼一声,瞪他一眼,一跌足,穿空而出,绕着学宫盘旋一周,电也似向北方飞去。
不多久,裴怒带着学生回来,经过一场大战,个个灰头土脸。又过一会儿,朱阳摆脱束缚,带着武大圣和秋澜生回来。裴怒闻名岳风,知道秋风舞和钟离盂华等人的所在,派出学生一一接回。
这一战,八非学宫损失惨重,四大道师伤了两个,学生伤了许多,留在宫里的几个道师全都遭了毒手,至于建筑破坏之惨,更是触目惊心。
最奇怪的是,巫方作为宫主,居然姗姗来迟。她望见惨象,一副惊骇欲绝的神气,事后辩解说,她本来要回学宫,结果有事下山,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学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她自怨自艾,捶胸顿足,众人看她样子,也不好多问什么。
八非学宫遭袭,一时间震惊天下。天秀苏醒以后,很快将阿甲一伙的形貌能力描述出来。天来发出号令,命令各大城邦世家,见到阿甲等人,立马格杀勿论。尽管知道凶手情形,可是这一群凶人袭击学宫的原因却始终成谜。知根知底的只有岳风,但他始终三缄其口,对于天鬼之事只字不提。
口角以后,一连数日没有看见依依,学宫忙着重建,整日乱糟糟的,自然不能上课。岳风心结难解,自然也无法面对狐女。不知不觉,过了十日,学宫修缮一新,重新开课。“四神四绝”分出了胜负,岳风成为了四灵会的会长,钟离盂华幻身被吞,元气大伤,告假返回老家,其他如古太羽之流,因为憎恨岳风,也纷纷退出四灵会。
开课的第一天,岳风没有看见依依,第二天还是没见,询问其他女生,都说这几天都没看见依依。直到这时,岳风才着了急,正想下山寻找,天秀忽地派人传话,让他前往道师室。
岳风神不守舍,走到休息室外,敲了敲门,门户嘎吱开了。进门一看,天秀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凝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页,岳风入内,她也不抬头,一挥笔,门又嘎吱一声关上了。
岳风想起上一次的窘状,心子不由砰砰乱跳,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不知道该走该留。
天秀忽地站起身来,拿着那张纸,眉头紧紧拧起。她轻轻吐一口气,目光从纸上移开,明亮的眸子凝注少年:“岳风,我一直休养,没空谢你,那天多亏你出现,如论如何,你都救了我的命。”
“那都是应该的。”岳风闷闷说道,“天秀道师,你知道胡依依为什么不来上课吗?”
天秀吃了一惊,冲口说道:“你也不知道吗?胡依依退学了。”
“退学!”岳风像是挨了一拳,一下子愣在了当地,天秀将那张字纸递了过来:“这是她的退学申请,巫宫主已经批准了。”
岳风一把夺过,纸上的字迹正是依依亲笔,大概的意思是,因为狐神宫的家事,决定从学宫退学云云。申请书的下面,签有巫方的大名,老女人的字迹龙飞凤舞,足见签名的时候心情畅快。
“这不可能!”岳风失声咆哮起来,“她根本没和我说这件事,这个申请书一定是假的,一定又是巫方的阴谋。”
“你说什么?”天秀的脸色严厉起来,“岳风,你不要意气用事,这封申请书绝对是胡依依的手笔。至于巫方宫主,我知道你对她有些成见,但无论如何,她是道师,你是学生,苍龙岳风,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岳风气得双手发抖,激动加上愤怒,化为一串吼叫从他的胸膛里爆发出来,“你难道不明白吗?甲乙丙丁戌己,六个假面人,两个都是巫家的人,阿戌是老四巫反,他死在我爹手里,阿乙就是巫朗,袭击学宫的当天,被我亲手杀死。阻挡裴怒的人是谁?就是巫方巫大宫主,试问一问,除了五大天道者,谁的聚灵之术能达到搬移雪山的地步?”
天秀脸色发白,听完以后,足足愣了半分多钟,才涩声说道:“岳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