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寂火 >

第202部分

寂火-第202部分

小说: 寂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摩利亚的帝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的加冕仪式已近尾声。无数民众涌动在帝国广场上,向皇宫塔楼手握权杖的红发女子欢呼膜拜,沸腾的声浪直达云霄。

代表巴帝王国前来参加这场盛大仪式的特使,正是希尔德大帝本人。他携着最钟爱的妻子莎曼,站在摩利亚新皇半步之后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由衷笑意。

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早已不存在任何盟约,共同经历过的铁与火,让它们永远也不再需要那些虚伪空泛的模式,来规定些什么,承诺些什么。

和所有人一样,年轻温婉的女亲王也将目光亦凝注在胞姐身上,浅浅的笑靥里饱含着骄傲与满足。

她的泪痕却仍在颊边。

女皇的神情一直都很冷漠,很镇定。她似乎是个天生就应该站在这种高度俯视苍生的人,整个典礼持续到现在,甚至连半分应有的激动都不曾流露。

恭立在周围的老臣都带着真正的崇敬之色,就连希尔德大帝的眼神里也隐现激赏——如果他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或许那些远在巴帝的皇子就再也不必为争宠而绞尽脑汁了。

这是无比辉煌的时刻,控制着帝国广场乃至整个岩重城的皇家军团,早已将任何一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可偏偏就在民众高呼万岁的当口,一杆猎猎招展的大旗从高空中霍然直落,“夺”的一声插在了皇宫正门之前,旗杆没入石板地面近半。

至少有上千名暗党在同一瞬间从人群中冲出,却随即又定在原地。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旗面上的那一行字——“裁决恭贺”。

短短的沉寂后,广场上爆发出的欢呼声到达了顶点。边云目前仍以国丧为由拒绝任何外交,如此表达友善的方式虽然离奇,但恐怕已是其他国家的君王跪在地上也求不到的。

女皇脸上冷酷的假面,也直到这一刻才被打破。她怔怔地仰起头,望向深蓝色的苍穹,不知不觉竟是泪流满面。

那片高远的流云之间,有着一点红影。

夕阳方落时,远在帝都千里之外,一位老人正赶着马车驰入摩利亚边陲小镇。

镇上的孩子早已听到车辕上的铃铛响动,雀跃不已地奔出,团团围在马车四周。老人大笑着摸出一支魔法卷轴,触发后顿时喷射出漫天焰火。

孩子们尖叫着,嬉笑着,快乐得像群唧唧喳喳吵个不休的小鸟。这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镇子上的流浪艺人,总是会制造许许多多欢乐,当然,大人们也总是会拿出最好的麦酒,请他喝个痛快。

这是个淳朴而闭塞的地方,老艺人并不担心会被认出。再过几年,他这张曾经代表着至高权柄的脸孔,就会像倾颓的光明王朝一样被人遗忘。

时间能冲淡一切,爱与恨,幸福与伤悲,无不如此。

阳光虽然将尽了,但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老人却还是觉得很温暖。

早在那破天一战的结局传遍大陆之前,他就已经木立于神城外部,亲眼见证了光明的覆灭。黑暗之子的最终抉择,让老人从心丧欲死中复苏过来,带着笑容潸然泪下。

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有一个孤独骄傲的男孩,将会成为书中的重要角色。

因为有些伟大的东西,要比生命更久远长存。

又一支卷轴被展开,无数只光焰凝成的彩蝶蹿起,扑簌簌飞开四散。伴随着一片无邪的笑声,老人慢慢眯起了双眼,望向天空。

被夕阳燃成金色的云海边缘,有着一点红影。

在这个季节,图兰卡大草原仿佛孕育着无数生命的摇篮,牧人们的歌声苍劲喜悦,肥美大地上涌动着羊群和奔马。

草原某处,孤零零挨着丘陵搭起的一间油布帐篷里,有名银发女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并非牧民,却也放养着一群羊儿,几只大狗。途经此地的游牧部落往往怜她孤苦,邀她加入,却每次都被婉拒。

女子很美,白皙颈项间隐约可见的一道横向疤痕,似乎是逝去岁月留下的凄楚印记。每一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她都会站到高处,静静伫立整晚,直到苍白的曙光再次降临大地。

留下这道切割伤疤的男人,就是在黑暗中与她初遇,并从此相识的。

她正在等他回来。

混沌之园里发生的一切,虽然短暂,但对于一颗孤独了太久的心来说,却足够滋生出情感的萌芽。

自始至终,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他,他也没有对她起过半点疑心,就连剥离火种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情,也完全托付给前者。

无条件的信任一直持续到利爪挥下的那一刻,女子有过迷惘,却仍旧平静安宁。

男人下手一如既往地狠辣,她陷入漫长的昏厥,醒来时已身处这片大草原上。

没有半句离别的话语,没有一个解释——她不认为这是他的行事风格,所以她还在等待,并将会一直等下去。

骤起的风声划过半空,沉沉暮色之中,女子那双清澄的紫眸倒映出了一点红影。那头高飞的巨灵似是同样也望见了她,弯下长颈,冲着地面清鸣了一声,随即振翅掠往边云腹地。

女子挥了挥手,微笑。

圣胡安的空阔校场上,一个小小的男婴正在蹒跚学步。他不断地跌倒,再不断地爬起,几名成年人却只是站在四周,毫无帮手的意思。

血族公主,边云当今的半兽人摄政王,裁决军团的人类女统领,溯夜与地行正式联姻后共同推举的油滑族长,甚至包括男婴的精灵母亲,都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早在只会爬行时,男婴便习惯了这种奇特的看护方式。他有着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他几乎从不哭泣。

气流鼓荡,那头遍体火红的巨灵收拢双翼,落下地来。奔雷大队的鱼人队长从它脊背上跳落,走到那独臂半兽人身边说起了什么,狰狞的血眼却满是柔和地望向婴孩。

男婴摇摇晃晃地走到巨灵面前,伸出小手,咯咯直笑。随即,他便被巨灵轻轻叼住,抛上颈背,一人一兽刹那间腾空而起,飞向圣胡安中部。

巨灵是和男婴的母亲一同到达烈火岛的,如果不是小生命提前来到这个世上,它或许早已飞回大陆,去寻找那个男人。

到了今天,它已隐约明白,一切都过去了。这个幼小的孩子,是男人唯一留下来的火种延续,他有着那么相似的强悍气息,甚至在半个月大时就亲手扼杀过一头试图袭击的摩索飞龙。

他不仅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者,更早已成为所有边云人的骄傲。

中部地域,历时一年才铸造完工的双子铜像之下,有个金发青年木立在那里,对周遭拜祭的民众视如未见。巨灵飞落,踞在雕像基座上,一双斜斜吊起的凶睛望定了他。

揪着巨灵耳朵的婴孩沿颈部翼身一路爬下,张开手臂,抱住了双子中一人的脚踝。那站在此地已数日不眠不休的金发青年终于有所反应,默默地抬起了视线。

“爸爸,爸爸。。。。。。”那牙牙学语的孩子含混叫着,巨灵眸中的厉芒逐渐消散,低下长颈,伸出舌轻舔他的脸蛋。

金发青年冷峻的面容忽然崩溃。

曾经遭遇过的宫廷斗争,无疑让他比常人的目光更敏锐,早在教廷面临毁灭性打击之前,他就已经选择了离开。雷奥佛列这个名字,他原本一直认为象【炫|书|网】征着不屈与荣耀,但现在才知道和那位老对手比起来,实在是什么也不算。

“你的父亲会回来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金发年轻人开口,语声沙哑。

婴孩吮着手指转过头来,也不知听懂没听懂,眼角弯弯向他笑了一笑。

“是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这个家伙,最擅长创造的就是奇迹。”金发年轻人微笑着转身,没入茫茫暗色不见。

男婴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在从来不动的父亲和叔叔身边玩耍了半天,直到巨灵再次负起他,飞回家去。

黑夜终究还是降临了。正如每一天都在发生着的、流逝着的、交替着的,黎明已相隔不远。

这世界虽然冰冷残酷,但只要人心中的那簇火芒还在,就一定有温暖,有希望。

如果可以,或许也会有轮回。

《寂火》终稿于二零零八年一月二日何楚

番外篇

 礼物

窗外透进的日光已经很昏暗了,映在地板上,就像一滩滩发黑的血。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这种颜色,但几年下来,每天都看着、触摸着、流淌着它们,也就开始慢慢变得习惯。

那些尖耳朵精灵离开了很久,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窗户边一只怎么也飞不出去的斑纹蛾。刚裹完的半身伤口火辣辣地痛,折裂的右臂完全麻木了,一时半会应该做不出任何动作,所以我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接受下一场试炼。

精灵真的能算得上最善良的老师。记得第一次闯到三十关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族人还用魔法帮我治过伤。不过普罗里迪斯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姐姐。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怕普罗里迪斯,我不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精灵族没人愿意和我说话,试炼时表现得也毫不留手,可是到了他们在的屋子,我仍然会觉得安心。

真正动了杀机的人,不会是他们那种眼神。

推开窗,看着那只蛾子自由自在地离开,忽然觉得挺羡慕它。当然了,只是羡慕,而且短暂。在我的习惯里,任何能够令人软弱的东西,都极少从心里萌生。

普罗里迪斯说过,想要变得更强,就得抛弃那些无谓的情感。就算刀已经捅进了胸腔,也别觉得恐惧,因为你得在心脏被刺穿之前,先把敌人的头砍下来,好让自己活着。

我不喜欢这个人,但他的话,一般都很对。

天快要黑了,我打定了主意,走到下一幢屋子的门前,停下,闭起双眼。门那边的呼吸很沉,很长,听起来像妖兽,可以确定只有一头。

血炼之地的关卡一直在变,每天都有很多新人去替换那些尸体,能够单独驻守的家伙,向来强大得可怕。

矮人的头实在是硬极了,从他们那里抢来的骨棒就只剩下了短短半截。在打开门的同时,我尽可能俯低了身体,向前掷出了它。

那团扑来的黑影似乎没想到我会抛弃武器,势头顿了一顿。随后亮起的金黄色火焰把飞来的骨棒彻底炸成了碎屑,其中几块溅到我的胸前,裁纸般划开了皮肉。

“小家伙,听说你杀过不少人。。。。。。”这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个人类武者。他比记忆中的父亲还要高大,手里拿着两把乌刃阔剑,披挂的全钢铠甲让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座金属堡垒。

我没有回答,直接冲了上去。也许他是想表现一下自己有多威风,多煞气,然后慢慢地宰割我,却不懂得在战斗中没话找话,是白痴才会有的行为。

那武者闭上了嘴巴,冷冷地看着我,动了动手腕。最少达到六阶的雄浑炎气再次从剑身上喷薄出来,直接横斩我的侧腹??被腰斩的人短时间里很难死去,他应该真的很喜欢虐杀。

炎气和人体之间的触撞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比刀片更锋利的气劲顿时绞起了大片血肉,我像没有分量一样飞出,撞在远处的墙上,已经折裂的右臂骨更是碎得扭曲起来。

“咦?”对于我没有变成想象中的两截,那人感到了惊诧,迈开长腿走了过来。每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带着整间木屋微微颤抖。

长剑归鞘的清响如同一个讯号,探出的大手很快扼上我的喉咙,收紧,将身体一并拎得悬空。武者望着我血肉模糊的侧腹,那里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和真正的腰斩相比,根本就跟破了点皮没什么两样。

“你难道是铁打的?不过这样也好,活剥的时候,倒可以撑得更久一些。”他抬起另一柄阔剑,嗡嗡颤响的炎气锋芒正对着我的双眉中间,一分分刺下。

我的左手在最后时刻握上了剑身,耀眼的炎气光芒突然就消散了,泯灭了。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巨大沉重的阔剑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开始弯曲,直到小半截前刃被我折断,插进了武者下颚。

骨骼和牙床的阻力都没能阻止这致命的一击,近尺长的断剑切豆腐般斜向贯穿了头颅,从脑后刺出。垂死的武者松脱手掌,直勾勾地瞪视着落下地面的我,每说一个字,口鼻中的乌黑血液都在大量喷溅,“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还是那么多话,如果能用一半的精力去看,去想,可能就不会输得这样快了。

阔剑斩来的刹那,长期试炼令我养成的博杀本能,甚至在意念之前自动操纵着身体,向旁边做出闪避动作。同一时刻,我把左手抬到了腰边,隐蔽地挡向来袭。

尽管有一部分炎气凝成的焰尾,仍旧扫中了腰腹,剑身上传来的大力也毫无悬念地击飞了我,但在这四分之一个眨眼瞬间里,我已经成功地把着力点,转到了手上。

武者最终没能得到答案,咽气后眼睛睁得很大。其实他前面说对了一半,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