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你不可辜负-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医生无奈之下只好把电话打到段叙初的手机上,接通后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段叙初的声音,她认真地说:“三少,我是周琪。”,裴言峤把段叙初的声音模仿得这么像,连她也有些无法分辨。
“是我。”
周医生听到这样喑哑而低沉的两个字,半天才反应过来,“段先生,你醒了?”
段叙初淡淡地应了一声,下一个字音转为柔和担心,“是惟惟怎么了?”
周医生闻言很想叮嘱让段叙初先顾及自己的身体,但身为下属有些关心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沉默片刻还是如实告诉了段叙初。
“我知道了。”段叙初长长地叹息,“你让她好好吃饭睡觉,告诉她我晚上回去。”
周医生皱起眉头,“是要出院吗?”,还没有听到段叙初的回答,手臂便被身后不知何时走来的蔚惟一抓住,“你说谁住院了?周医生你在给阿初打电话吗?”
周医生觉得蔚惟一有些疯了,连忙收起手机,转过身安抚蔚惟一,“是,段先生刚刚在电话里说晚上会回来,刚刚你那样调查他,他确实有些生气了,说是暂时不想理你。”
蔚惟一闻言松开握住周医生手臂的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深深地埋下脑袋,“我我并不是怀疑阿初在外面背着我找其他女人,只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蔚小姐不用跟我道歉,我明白蔚小姐的心情。再说了”周医生挑眉笑道:“有蔚小姐这么厉害的老婆,段先生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
蔚惟一讶然地睁大眼睛,随后摇着头笃定地说:“阿初不会有那个心,他只爱我一个女人,不会背叛我。”
周医生无奈,用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那现在蔚小姐总该吃饭了吧?不然段先生回来见你突然瘦了这么多,肯定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蔚惟一轻轻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夸张?周医生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倒不是我开玩笑,确实是蔚小姐若少了一根头发,段先生一定会拿我是问了。”
“呵呵呵”蔚惟一用掌心抚过自己的小腹,在心里说:“宝宝,你听到没有?这就是别人对你爸爸的评价——霸道,但很爱妈妈,对妈妈的保护欲很强”
***
裴言峤一个人开车回家的中途,裴姝怡打来电话给他:“你父亲大概在半个小时后过来,说是要把言瑾带回去。你若是还有话跟言瑾说,抓紧时间回来。”
“我知道了。”裴言峤挂断电话后,一路疾驰回家中,处理过枪伤的裴言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裴言峤扯松领带,慵懒地坐进裴言瑾对面的沙发里,冷漠无情地瞥过面色苍白的裴言瑾一眼,例行公事一样地问:“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来?若是你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就算今天我妈在场,我也不会留你这条命。”
裴姝怡触及到裴言峤那双森冷而阴鸷的深褐色双眸,她一愣,随后抬手按在裴言峤的肩膀上,柔声说:“言峤,再怎么样言瑾毕竟还是你的大哥,你的态度”
“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裴言峤打断裴姝怡,再转过头他的脸色柔和下来,满眸子的笑意,“妈,我一天没有吃饭了,你去厨房帮我弄点吃的好吗?”
第167章 不可逆()
裴姝怡还在迟疑,裴言峤推着她,撒娇一样地说:“妈,快去!我很想吃妈做的馄饨。”
裴姝怡没有办法,起身关怀地望过裴言瑾一眼后,最终还是往厨房走去。
裴言瑾的肩膀上受了枪伤,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仍旧很端正地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却是一贯的冷峻沉静,半晌都没有回答裴言峤的问题。
“不说?”裴言峤挑起好看的眉毛,颀长的身形往后靠去,他翘起一条腿,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端得是高高在上、慵懒闲适,“那我们换个问题吧!”,漫不经心的语气,抬起那双奇异的深褐色眼眸看向裴言瑾,他的唇畔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跟连子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一切都只是做给阿初他们几人看的表象?”
裴言瑾闻言整个人一震,面上有了波动,猛地抬头看向裴言峤,“我”,尚未说话,原本应该在厨房的裴姝怡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抬手捂着嘴,满眼震惊地看着裴言瑾,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言瑾你喜欢男人?”
裴言瑾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握成拳,“是。”
“所以你父亲逼着你结婚是因为”
裴姝怡还没有说完,裴言瑾抿着唇,嗓音中透着艰涩,“伯母猜想得没有错。”
裴姝怡闻言浑身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黑,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住时被裴言峤扶住手臂,“妈,你怎么了?”
儿子担忧的神色映入朦胧的视线里,她这才慢慢地缓过来,摇摇头说:“没事,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你不要管妈了,你们继续谈吧!妈不会再偷听了。”
裴言峤不以为然地笑道:“妈你说什么偷听不偷听的,我只是不希望妈知道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看着裴姝怡苍白的脸色,用手掌在她的额头上摸着,“真的没有事吗?要不要我叫来医生,或是去医院看看?”
“没什么。”裴姝怡抽出自己的手臂,不等裴言峤说什么,她转身恍恍惚惚地走向厨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裴言峤在原地站了半分钟,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上,他拿出烟点燃,头也不抬地说:“没什么好说的了,等裴廷清过来带你回去吧!他必定会给我和阿初一个交代。”
接下来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窗外下起雨,唯有一滴一滴的雨声敲击着玻璃窗,清脆悦耳。
裴言峤嘴里衔着烟,用一只手掌撑住半边脸,懒洋洋地看着砸落在玻璃墙上的水珠,滑落后拉出一条一条清晰的水痕,他似乎看得很出神,直到裴言瑾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的瞳孔才慢慢地转向裴言瑾。
“言峤,你会不会歧视我,或是”裴言瑾很缓慢地说着,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再握紧,最终他抬头直视着裴言峤精致绝伦的面容,“或是你觉得我这类人很恶心吗?”
对比裴言瑾的忐忑不安,裴言峤仍是那副散漫的姿态,掀起眼皮闲闲地掠过裴言瑾一眼,“不歧视,也不会觉得恶心。”,眼瞧着裴言瑾原本晦暗的眸色忽地亮起来,裴言峤勾起唇角,“但很抱歉,我不会接受你们这种感情,因为你是我大哥。”
“大哥?”裴言瑾泛着白色的薄唇漫出一抹笑意,却是那么苦涩自嘲,“若是你把我当做大哥的话,你就不会为了段叙初,而毫不犹豫地对我开枪。在我和段叙初之间,你选择了段叙初不是吗?”
裴言峤点点头,“没有错。人都很贪心,对于我来说,你和阿初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失去,但必须逼我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时,我的答案无疑是阿初。不要说我忘恩负义,这些年你确实很照顾我的母亲,但归根究底那都是你身为一个晚辈应该做的,阿初不一样。”
“说实话五岁时我无心救他,我不过是太寂寞了,想要个玩伴而已。阿初却当真了,在荒岛上的那11年里,只有阿初一个人对我好。印象最深的是有次教官让我们跑步,最后一名没有饭吃,我本该第一的,但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那么多所谓的兄弟中,只有阿初一个人返回来,扶着我走完全程。你不会知道在我们连续受了三天的训练,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一顿饭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裴言瑾低着头,沉默不言地听着,这么多年来裴言峤还是第一次对他提起无间岛上的事。
“其实他为我做过很多,只是这些年我一直自以为是地恨着他,也就忘记很多。算起来言瑾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更长,我们的关系也应该更亲密,但有人告诉我,人与人的感情不是用相识的时间长短,以及所谓的血缘关系来衡量的,除了母亲外,阿初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裴言瑾很安静地听完这一番话,瞳孔一阵剧烈地颤动,最终他深深地埋下脑袋,用手掌遮住脸,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对不起”
裴言峤起身走过去,抬起手掌按在裴言瑾僵硬的肩膀上,低声说:“不需要给我道歉,我喜欢实在的东西,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裴言瑾一僵,随后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白皙的手指间淌出来。
门铃在这时响起来。
裴言峤走去开门,看到头发上滴着水珠的裴廷清,他皱了皱眉头,侧过身子让裴廷清进去。
正准备关上门,裴言峤看到刚刚为裴廷清打开车门,此刻又坐进去的女人背影,他细长的眼眸抖地一眯,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女人细瘦的手腕,“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不然别到时候安我门一个‘招待不周’的罪名。”
女人猛地回过头来,一张妩媚而年轻的脸映入裴言峤的眼帘,这一瞬间她原本惊慌的眸子倏地一厉,紧接着迅速地反扣住裴言峤的手腕,转身抬起腿直击裴言峤的肩膀。
“不自量力。”裴言峤轻轻说出这样四个字,两人的衣衫摩擦下发出轻微的响动,几秒钟后裴言峤倾身将女人反压在车门上,一把手枪抵上女人的脑门,而与此同时女人握着的手枪,同样向裴言峤的额头压下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两人始终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许久没有动一下。
***
裴廷清走进客厅后,居高临下地站在裴言瑾面前,“两个选择。”,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十月底按部就班地跟我为你挑选的女人结婚,只是从今往后你不能再打裴家财阀的主意,而是专心帮助我选定的裴家财阀继承人,只做名义上的裴家大少;当然你可以不妥协,那么我给你第二条路——永远地离开裴家,以后不能再见裴言峤一面。”
裴言瑾坐在那里,仍旧沉默不说话。
裴廷清抬起手腕看着表,“三分钟考虑时间,若是你都不选,那么——”,说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丢到茶几上,裴廷清的声音里不带有任何感情和温度,“自己来吧,不要逼我动手。”
蚍蜉撼大树的下场,也不过如此。
对于他来说,裴廷清给他的三个选择,其实就相当于一个。
若是他跟其他女人结婚,也就意味着再没有机会待在裴言峤身边,他的一切反抗就失去了意义,这样痛苦地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裴言瑾伸手拿过枪,对准自己的心口,闭上双眼就要扣压下扳机,裴姝怡跑过来劈手夺过枪丢到一边。
紧接着她用力将裴言瑾拉到自己身后,面对着裴廷清,近乎乞求地问:“请你再给他半个小时可以吗?让他先冷静冷静,而且这也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不然的话,你也不会给出他两条路。”
裴廷清低头盯住裴姝怡的眼睛几秒,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明天晚上我再过来,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裴姝怡让人先送裴言瑾去楼上的房间,转过身看到裴廷清快要走出去,裴姝怡轻轻地开口,“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裴廷清顿住脚步,高大修长的身形立在客厅的灯光下,头发上圆润的水珠一颗一颗滴下来,“你误会我很多次了,我早就不在乎。”
裴姝怡站在裴廷清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她发现最近裴廷清瘦削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很落寞,比任何时候都要孤单。
她的心尖骤疼,低下头攥紧手指,咬了咬下唇,试图辩解着,“你没有对我说,我不知道言瑾他喜欢的是男人,你让他结婚是为了改变他的性取向。我以为你是为了裴家财阀的利益,为了更好地控制言瑾,让他成为你的工具,我”
“事实结果证明我错了。”裴廷清打断裴姝一,似乎很累一样,他的嗓音沙哑,“我一直以为很多东西是我可以掌控的,不可逆转的,我也必须逆转。”
第168章 让我抱抱你()
裴姝怡的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就像我曾经费尽心机地想跟你在一起,我不介意抛下一切跟你私奔、远走高飞,如今我千方百计地改变裴言瑾,反而结果就如你跟我一样——适得其反,只会把你们推得越来越远。”裴廷清摇摇头,苦笑一声,“现在我放弃了,人活一世短短数十载,何必这么为难自己,而不向命运妥协?回过头来想想,有些事真的没有必要去强求。”
他说着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走了,有机会再见吧!”
这一句“再见”,便是和过去告别,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