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枭妃:邪王,躺下别动-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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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他们沿着官道走,途径不少边远地区,也见到了那么多家破人亡的难民。每一时每一刻,都要在生死之际徘徊。
他们深知,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三国终究会有一个统领大局的人,来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而这些明明无关、却不得不牵扯的人啊,只能想尽办法,最后挣扎着苟全性命了。
寻思良久,楚玉烟默默地望着韵宁公主的背影,向前踏出了一步。
萧昀暂时不能离开,而事关自己母家,让萧昀来也不太好。所以这一刻楚玉烟是孤身前来的,除了带路的韵宁公主,连小厮都未带一个。
周围是大片枯黄野草,不见生机的山,一派死气沉沉。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楚玉烟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从这些山峦之中一点一点掠过。
走不了了。
面前是分岔口,每一条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似乎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界。
却见她倏地踮脚而起,没有选择走任何一条路,而是直接运起轻功上了最近的一座山。
“呵”楚玉烟轻啧一声,单手撑着树枝攀向高处,远眺四周的景象。
果然没有让她猜错,这些路看似全是分岔口,实则兜兜转转,又会回到原来的一条道上。十八条不同的分岔口,比方位还多,足足绕成一个圆圈,能够衍生的走法复杂多样,足以将人困在里面出不来。
——换句话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口。
想来这是玉家布下的阵法无疑了。
楚玉烟眉头稍皱,撑着手肘脚踩凸起的石壁,整个人攀附在山上。转手,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这是象征玉家家主的玉佩,总能从上面找出点门道来吧。
不然每一个家主回来玉家,不都找不到路了吗?
纵然走过无数次,这样复杂的路,总会出点错的。
楚玉烟将玉佩置于阳光之下。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温润的玉佩因为贴身的缘故,在体温的传递下还保留着余存的热度。
她的拇指指腹,一点一点从玉佩的顶,摩挲至玉佩的底。在那两个字上面,反反复复的感受着上面的轮廓。
玉、煙。
两个字,刚好十八画。
第503章 玉家(3)()
她微微阖上了眸子。纵身一跃而下,脑海中编织勾勒出玉佩所描述的轮廓,一步一步朝着那分岔口走了过去。
绛国。
一袭长袍玉立的人,修长的手肘搭在桌上,勾勒着姣好完美的线条。慵懒之色浑然天成,仿佛连骨子里都散发着那无法模仿的矜贵与奢华。
他的面前跪着两个人,皆是作统一的打扮,在青年的气势下甘愿低下尊贵的头颅。
“主子。”
其中一个扬了扬下巴,沉声道:“夫人那边——”
姑且称为夫人好了。
瞧主子平时疼夫人的劲儿,这会儿夫人单独出去不带一人,甚至远远跟着的都被主子制止了,这样真的放心?
“让她自己去。”
萧昀微微抬手,竟是笑了。
那是她的家事,那些事情,还是必须得让她自己来解决的好。
而他,就乖乖呆在这儿——做一些别的。
能够为她提供帮助的事情。
“是。”自家主子都发话了,他们不好也不必插嘴,便是乖乖低下了头安心下去了。
走之前方才回头又问:“绛国皇帝的宴请主子去吗?”
他们很奇怪。就凭自家主子的势力,拿下楚国只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还要任凭着那摄政王的势力疯涨?要知道,摄政王表面看着光鲜,但主子仿佛有看破天机的本领,将原本忠心于摄政王的人提前一个一个挖了出来。
除去摄政王原本培养的势力,此刻他新到手的大多都是些花架子——实则内心早已易了主。
还有那楚国大皇子。他虽然是被摄政王早早打发到边疆了去,也曾经被挫过锐气,可他在边塞那么多年,谁知道还有多少势力没有拿出来呢?
为何主子迟迟不行动?
“自然,是去的。”萧昀眼眸抬了抬,低沉的声音尤其悦耳。
她的打算他可以猜到。她迟早是要回楚国的——那天夜里她对狗皇帝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姑且可以猜到一二。依着她的性格,应当是逼着狗皇帝写了圣旨——而这圣旨,她是肯定要去拿的。
因为,这是属于她的东西。她跟他一样,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人。
但是她现在需要的是势力。钱财她不缺,人脉有他就够了。他知道她虽然可以用他的手下,但总归不是自己的——这一点还真是伤脑筋。什么时候她才能把他的当成她的能坦然些?
“殿下,殿下?”
白倾玥很是懊恼。——话又说回来,她虽然因为某些事情被关了禁闭,但并不是她自愿的,而是不知被谁害了去!她是不会忘记那将她丢入胡人圈里的人的!可那都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错不在她,皇帝气消了自然也会放她出来。
她心知她后半辈子怕是毁了,所以一定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就连苍寒表哥都不看她了,一心在白倾琬那个贱人身上,她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但这大腿不理她啊!
萧昀眸中有隐忍的厌恶之色:“公主没事可不要缠着本皇子?本皇子是有夫人的人。”
第504章 玉家(4)()
提起那夫人,白倾玥甚至可以从这个冷酷的青年身上看见柔情。
她紧咬下唇心有不甘——她白倾玥那么优秀,凭什么萧昀要一心扑在那要出神没出神要容貌没容貌还有一身病的夫人身上!
不就是一朵白莲花么?有什么值得萧昀爱到死心塌地的!
她已经想好了,就算做不了正妃,也要成为侧妃!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到时候只要她有了孩子,再加上外祖家的势力,正妃之位还不是十拿九稳的?
可问题是萧昀不领情呀——!
萧昀有点头疼。
前世他戎马一生,真心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所以他的厌恶之情难道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么!
还是这女人明明看出来了依然倒贴上来?
他冷冷道:“公主如果不离开,那只好本皇子离开了。”
“——你!”
白倾玥被气得不轻,可萧昀还真的转身就走,只留下清冷卓绝的背影。
她快要崩溃了。
“寒表哥——”
看见苍寒款步而来,她顿时换了目标,转而提着裙子向前了去。却发现苍寒只是望着韵宁公主的方向。
韵宁公主失踪了好几天,不知怎么又回来了。说是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祠堂祈福让大家见了笑,这才了了作罢。但事情真相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是给韵宁公主一个失踪的理由罢了。毕竟传出去,对女儿家的名声影响也不好。
可此刻——!分明同为公主,韵宁公主身旁却围满了优秀的男子。她也到了待嫁的年纪,此番胡人逼婚,谁能娶到公主不就是皇帝的大功臣吗?不会有人肯错过这个机会。
却说今天请来的戏班子,那唱戏的唱功实在不错。看窈窕身姿似乎也是个美人,胡人首领的眼睛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等下。
那唱戏的怎么倒下去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她晕倒了!”
因为主角晕倒,两边乱成一团,正在与大臣聊天的绛国皇帝心中也有不悦。此次请胡人首领来,一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二是悄然给胡人首领侍卫。
请来的都是最好的戏班子。
他有些头疼——为什么,自己只有这两个年龄适合待嫁的女儿呢?
“陛下、陛下,不好了!”
他的贴身公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绛国皇帝刚要开口训斥他,却看见他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掌心似乎牢牢握着什么东西,凑在皇帝面前,声音低得很,还带着颤抖:“奴婢刚刚去看那主角,却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背对着人群,人们的视线均被那主角所带走,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皇帝这边。就算有,也不敢开口议论。
掌心摊开,纹路已经被汗水浸透。一枚雕刻着龙纹的玉佩,在小小的空间上翻飞,栩栩如生的雕刻仿佛呼之欲出。
绛国皇帝紧锁的眉头变得沉重。
这玉佩
韵宁公主有,韵安公主有,所有的绛国皇室子女,都有。
这是象征身份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唱戏的身上?!
第505章 玉家(5)()
楚玉烟猛地睁开了眼——
一成不变的蓝天,泼墨般渲染的山水,身后的小道依然纵横交错,却通往着同一条道路。
向前走,莫回头。
总算是走出来了!
她前脚刚踏进一步,后脚,已有几柄冷兵器将她拦住。
“来者何人,竟敢闯玉家本家!”
几个以面具遮脸的人,就连声音也是刻意改变了音调。真是一如既往得低调。
楚玉烟眸中划过冷色。
正是因为这低调,这该死的规矩,才让玉家落魄至今。才让玉琉被视为家族的叛徒,折磨而死。
她既然来了,便要毁了这低调!
“叫你们的主人来见我。”
她淡淡地瞥了面前小兵一眼,丝毫不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小喽啰,何必费那么大的精力。
面具下的声音不饶人:“玉家本家禁止任何外人出入,从哪来滚哪去!”
还真是不客气。
楚玉烟的神情有着淡淡的嘲弄,外人?只听见她轻嗤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眉宇间有笑容在逐渐扩大:“怎么,你倒是看看,我是不是外人?”
几个人持兵器的手有着片刻僵硬。再仔细看楚玉烟手中的玉佩竟是全然愣住了。
面前之人相貌平平,纵然站在人海之中也不会被人所瞩目,脸上丝毫看不出伪装的痕迹,却拿着象征着玉家家主之位的令牌!
玉家本家现在不是有家主了么?怎么又来一个!
“嘘——”几人刚想开口,却看见楚玉烟伸出食指抵在唇瓣上,硬生生将几人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看清楚了再说话,别妄下定论。把你们主人叫来,我们好好谈一谈人生。”
眉间几分狡黠,分明是平淡无奇的容貌,可却油然生了几分灵动的美感,直叫人眼前一亮。
楚玉烟换了个方式:“或者,你们想打一架也可以。但事先说明,我是从你们那个迷宫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要跟我打吗?”
几人面面相觑。
她身上没有压迫的气息,也丝毫看不出多有内力的样子。可几柄冷兵器压迫,却面色不改依旧不紧不慢,似乎是个高人。
于是很快便道:“阁下稍等,请容我等回去禀报家主。”
楚玉烟微笑着点头,既不表态也不说话。大有不见到家主就不回去的意思。“玉佩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抱歉阁下,我等还需要拿给家主鉴定”
话未说完楚玉烟已经打断:“交给你们?我可不放心。跟你们家主通报一声,我亲自过去给他看!”
她咬重了“家主”二字的发音。几人听出了些许嘲弄,不由得面色一红——气恼的。但因为这人身上拿着象征家主身份的玉佩,他们也不好做些什么,只得吃了这暗亏,接着朝里头走去。
楚玉烟接过他们递来的玉佩,真的就这样靠在石块旁不走了。
她有些喃喃:“也不知道,这个家族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跟她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她已经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第506章 玉家(6)()
有关她的身份,自然是要替她接下来的。
包括这烂摊子。
她有些无可奈何。
没有等很久,已经看见小厮打扮的人从远处仓促跑来。见着楚玉烟是毕恭毕敬的模样:“贵客请随我走!”
这称呼还是说一句换一句。
楚玉烟有点想笑。
但还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他朝里走去。
玉家在隔海的南方,这里天气常年温暖,只有两季尤其显著。纵然两旁山峦枯竭,却也并不代表山后的风光无限会就此被阻挡。
——一看便是有了人居住的痕迹,总归是有所不同的。
古老又巨大的牌匾,字迹如飞,嵌着偌大的石块里,上书“玉家”二字,庄严而肃穆。
只是似乎不曾被人在意过,这牌匾上已经沾染着灰尘,四处弥漫着年代久远而陈旧的气味。
要说这里面别有洞天,但地势复杂,那小厮似乎是专门领路的,对这里的一切轻车熟路的很,绕来绕去终于将楚玉烟给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