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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南风也曾入我怀-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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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个规则。”

    “但是老三不肯,她偏要两个孩子都活,她反抗了——那是她嫁给男人以来,第一次反抗,而且一反抗就是整个家族,和一个家族百余年来的权威。”

    厉南衍脸色始终清冷,只是有过一个瞬间,他的眼底闪过阴鸷的暗光。

    陆城遇端起咖啡杯,呼吸吹散烟雾,语调无波无澜:“她抱紧她的两个孩子,谁劝说都不肯交出去,那时候她还没出月子,她的娘家不支持她,她的丈夫站在她的对立面,她的朋友都帮不了她,她孤立无援,整夜整夜不敢闭眼睛,唯恐一睡着,其中一个孩子就会被偷走。”

    如有一卷画卷在眼前铺开,陆城遇话语里描述的景象,都被人用画笔勾勒渲染,生动地呈现在他眼前,厉南衍仿佛能够看到,几十年前的无数个夜晚里,孤军奋战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恐惧着,担心着,又为了她的孩子们顽强抗争着古老又可笑的教条。

    陆城遇抿了一口咖啡,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微微拧了下眉,说:“再后来,老三恳求一个佣人帮她,帮她把其中一个孩子送走,她除了这样做,没有别的办法保住两个孩子的命,佣人拗不过她的恳求,最终答应。”

    “老三的丈夫发现孩子不见后,非常生气,逼问她孩子在哪里?她不肯说,男人为了惩罚她,将她关了起来,就关在一个笼子里。”

    “佣人看不下去,跪在地上对男人坦白,她说孩子在送走的路上就发高烧死了,她怕老三难过所以才瞒着不说。佣人还告诉了男人那个孩子遗弃的位置,男人派人去找,果然找到一个全身发紫的孩子,孩子已经腐烂,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有这么一个尸体在,所有人都相信了佣人的话,都认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而老三在被关了三个月后,也被释放出来。”

    听到了这里,始终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厉南衍,突然转过身:“所以?”

    他的声音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证明他对这个故事不是无动于衷:“陆董事长对我说这个故事,目的是什么?”

第286章 故事里谁最无辜() 
“我想告诉那个孩子,他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其实还有一个人为了保全他,忍了三个月的囚禁,也为了他永远失去了天性。”

    “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厉南衍面无表情,“一个死了的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陆城遇的声音极为低沉:“佣人可能说了谎,找到的死婴也可能不是那个孩子,也许那个孩子还活着。”

    厉南衍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眸底缓缓地升起了一层戾色:“还活着又怎么样?陆董事长,难不成你觉得,就因为老三做的那点事,那个孩子就应该感恩戴德?认祖归宗?让家族再杀他一次?”

    陆城遇瞳仁漆黑深邃,温温道:“当然不,那个孩子有权利仇恨所有人,也有资格报复所有人,但他也要知道,还有一个人无辜。”

    无辜?厉南衍紧绷的下颚忽然一松,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只是那些笑意冷得像冰,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

    他缓缓直起腰:“陆董事长的故事很生动精彩,打发了我无聊的午间时间。为了表示感谢,不如我也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陆城遇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眸深处,似乎翻滚着什么情绪,颔首点头:“洗耳恭听。”

    厉南衍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的桌子上放着两杯咖啡,香醇的香气充满整个包厢。

    有人淡淡地开口,说了另一个有趣又无趣的故事,连开头都用了和陆城遇的故事一样的语式:“从前有一个孩子,他出生不足一个月,就被人以八千块钱的价格卖给了一对结婚多年却不孕不育的夫妻。”

    陆城遇的眉心飞快一蹙,是被卖的?

    厉南衍的眼瞳波澜不惊,静默冷淡,不带任何情感:“孩子来到新家庭没多久,妻子便怀了孕,生了一个亲生儿子,所以孩子被夫妻以一万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另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妻。”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来不及体验到父母的爱,就辗转了三个家庭。

    “这次他没有被转卖,一直在这个家庭生活到两岁,不过就在他两岁那年,夫妻带着他去巴黎度假,他在巴黎被人贩子拐走,这次他成了一个单身汉的儿子。单身汉酗酒,一喝醉酒就虐打他,他都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在棍棒下死里逃生。”

    “完全陌生的国度,完全陌生的家庭,暴力和恐惧,是孩子整个童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不断落下,路上的行人被这场猝不及防的雨打乱节奏,纷纷用手遮在头顶,小跑着到别人家的屋檐下遮蔽。

    虽然下了雨,但是太阳还在,只是阳光因为这几点雨水,覆上了一层阴霾。

    陆城遇的目光移到窗外,看的却不是雨,而是很多年前,在另一个国度,无数次垂死挣扎的孩子,心里慢慢生出一丝冷意。

    单身汉不是孩子悲惨命运的终点,厉南衍缓而慢地将故事继续讲下去:“三年后,单身汉娶了一个女人。”

    “女人不喜欢孩子,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晚,和单身汉一起将孩子赶出家门,不准他在回来——他被遗弃了。为了不被活活冻死,孩子加入了一个马戏团,年仅五岁的他,被马戏团团长用一杯热牛奶诓骗,签了一份没有人权的卖身契。”

    一份亲自签字的契约,就像一把枷锁,锁住了孩子的全部自由。

    其实在那个年代,卖身契已经是违法的,根本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孩子不懂,团长恐吓他,就算他去找警察,警察也不会帮他,还会帮他抓住他。

    他就这么被唬住了,眼睛里的光泽完全暗淡下来,那是一种绝望的色彩。

    “在马戏团里,他每天都要做各种超出他身体负荷的训练,如果表演失误,团长就会把他和狮子关在一起一整夜。”

    狮子受过训练不会咬人,但是会对孩子发出闷吼,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孩子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尽可能离那头庞然大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厉南衍合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光,光影里有一个同样稚嫩的孩子转过身对他微笑。

    “孩子在马戏团里认识了一个被拐卖来的男孩儿,男孩儿对他很好,会在他受罚挨饿时偷偷分给他半个饼,会在他被和狮子关在一起时塞给他一根棍子自卫——那是孩子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半个饼,一根棍子,无足轻重,但这些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唯一能拥有的善意。

    厉南衍起身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午后的日光缀满整个城市,那么烈的太阳,竟然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然后?”陆城遇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黑咖啡沉淀出更浓郁的深色,像一潭收纳了所有罪恶的沼泽。

    然后?厉南衍没有笑意地笑了笑:“五年后,孩子和男孩儿终于找到机会逃出马戏团,但是没跑多远,团长就带人追了上来,两人分开跑,男孩儿被团长追上,团长将他活活打死。”

    “孩子幸运点,成功躲开了团长,等到他再回去找男孩儿时,就看到他的尸体被丢弃在路边。”

    故事到这里结束,包厢里又一次恢复安静。

    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没有具体的人物,只是用简单的称呼代替,听起来好像是截然不同,但细细研究,又好似说的是同一个人的故事。

    厉南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凉掉的咖啡没有了香醇的口感,只留下满口苦涩。

    想起了什么,他又抬起了头补充:“还有一个结局——又过了五年,孩子有了本事,他在一个同样下着鹅毛大雪的夜晚,将单身汉和他的妻子推进河里,他站在上看着他们一点点被冻死。”

    陆城遇的眉心微一抽动,五年后?孩子才十五岁

    “他还找到了当年马戏团的团长,将团长丢到野外,他亲眼看到他被老虎、狮子等野兽分尸而食。”

    说完这些,厉南衍微笑地看向坐着的男人,他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眸子里晦暗的一层雾掩盖他所有变化,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陆董事长,这个故事说完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说故事里谁最无辜?”

    谁最无辜?

    是有了亲生儿子就不要孩子的第一对夫妻?

    是买了孩子却不好好看管导致孩子被拐买的第二对夫妻?

    是嗜酒成性时常毒打孩子的单身汉?或是企图冻死孩子的女人?

    还是诓骗孩子签下卖身契,虐待孩子的马戏团团长?

    当然都不是,无辜的,是从出生起就颠沛流离的孩子。

    一岁到十岁,还是孩童的他才刚刚认识这个世界,世界就赠送给他满满的恶意。

    陆城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故事里的人物身份揭开,他几乎是笃定地说:“你就是那个孩子,被马戏团团长打死的男孩儿,才是真正的厉南衍。”

    厉南衍无声弯唇,将咖啡完全喝完。

    陆城遇推测着往后的事:“厉南衍待你亲如兄弟,所以他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他死后,你就用了他的名字和身份,去了伊万诺夫家族。”

    厉南衍放下空了的咖啡杯,淡淡笑说:“陆董事长想太多了,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算是我想太多。”陆城遇说,“依伯爵看,如果我的故事里的那个孩子,和你的故事里的这个孩子是同一个人,那个孩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厉南衍的回答依旧是滴水不漏:“我不是那个孩子,我怎么会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陆城遇凝定着他:“他连单身汉夫妻和马戏团团长都不放过,想必造成他这些悲惨的源泉——那个家族,他想必更不会放过。”

    “大概吧。”厉南衍声调清淡,“不过陆董事长,与其关心一个故事,倒不如多关心自身的情况。以陆氏现在的情况,陆董事长再不采取什么措施,恐怕是要不行了。”

    陆城遇动也不动:“所以我今天约伯爵吃这顿饭,就是想请伯爵高抬贵手。”

    厉南衍以不变应万变:“陆董事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陆城遇一笑凛然:“所有人都认为是萧晨造成陆氏今天这个境地,恐怕萧晨自己也这么以为,大概没有人知道,如果不是伯爵在暗中推波助澜,陆氏怎么会这么快走到穷途末路?”

第287章 这么无赖的男人() 
厉南衍留意到他用的是‘高抬贵手’四个字,眉梢微一动。

    之前他一直认为,陆城遇没有出手是在酝酿着什么,但最近看着陆氏一步步走向毁灭,心里也产生了疑惑——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还没有动作?

    以陆氏现在的状态,他再不出手可就什么都来不及。

    现在又听到他这句话,心里原本的疑惑开始无限放大——难道之前都是他想太多?没了傅逸生的陆城遇,真的没有还击之力?

    按耐下各种揣测,他半开玩笑地问:“陆董事长这是在向我认输?”

    陆城遇八方不动:“你很希望能赢我?”

    “能让陆董事长认输,我大概是第一个人。”厉南衍微笑,“不过很可惜,陆董事长说的什么‘推波助澜’,的确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作壁上观的看客而已,其他的,爱莫能助。”

    陆城遇沉声提醒:“吉萨也是陆氏的股东之一,如果陆氏倒了,伯爵也会血本无归。”

    厉南衍双手交叉成塔型放在膝盖上,神情看不出一丝担心。

    陆城遇从他的反应里读出另一个可能性:“或是说,伯爵是想等陆氏彻底败了,再以股东的身份收购陆氏?”

    “陆董事长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应该懂商人是以利益为先。陆氏如果能收购,吉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厉南衍语气里含了一抹讥诮,“要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看在交情上,我一定会开出一个不让榕城第一望族显得那么掉价的价格。”

    陆城遇神色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厉南衍站起来,扣上西服第二颗纽扣,做出告辞的姿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餐厅里没什么人客人,厉南衍拉开包厢的门,走廊里空荡荡,只有阳光在地板上留下光影,陆城遇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萧晨你也不打算救?”

    他仿佛是想拿萧晨的自由和他做什么交易。厉南衍从容微笑:“警方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定他的罪,萧副总能力超群,相信他自己有办法能出来。”

    厉南衍走后,陆城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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