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乱冷王追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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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昃依然是一副没表情的模样,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除了目视前方,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钟青叶也转头向高台,第一批的死亡人员已经跪在了高台上,一字排开正好七个人,都是男人,年岁基本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应该就是这一次受到波及的辜官员。
在这七个人之后,还站了七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头上扎着大红的布料,三月的天色乍暖还寒,他们却只穿了一件红色大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裤,胸膛上的黑毛扭曲浓厚,面上油光满溢,面表情的持刀站在七个死囚后面。
斩首台的后方,大帐篷内的三张檀木大桌后面一已经坐好了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男子,为首的一个一脸的络腮胡子,端正而坐,人人面表情。
围观的人群寂静下来,数双眼睛死死的着斩首台之上,钟青叶不知道别人的心里这一刻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习昃拽着她衣袖的手,几乎要把她的衣料扯破了。而她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制的高悬着。
终于,络腮胡子从笔筒抽出一支利剑模样的令牌,轻飘飘的一扔,令牌在半空划过优雅的弧线,哐当一声,落地声刺耳。
“午时三刻已到,吾皇御令,斩立决!”
那一刻,钟青叶的衣袖发出嘶的一声微响,被七岁的孩子,整个撕裂了。
形,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就这样,撕裂了。
那是属于西泠潋晨的心。
【】
第178章 最后的浓妆艳抹()
很久很久以后,在老一辈北齐人的心里,北齐天翔历六年,三月的最后一个日子,是一个不能回忆的日子。【】
那一天已经被记忆涂抹上了惊惧的颜色,稍一回想,就会有丝丝的凉意从脚底一路往上攀沿,犹如蚀骨的藤蔓,将人心团团束缚,让人控制不住的颤抖和恐惧。
一直到生命的尽头,已经贵为天泽皇太后的钟青叶回想起这一天,皱纹细密的脸上依然会露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表情,在她的记忆里,那是惨绝人寰的一天。
铺天盖地的鲜血覆盖了整个记忆,一颗颗脑袋犹如滚球一般落地,滴溜溜的旋转,上面肮脏的面孔,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在当年围观的浩瀚人海,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抱着一个易容的孩子。
而那个孩子的心,也随着那些生命的小事彻底封闭了。
三月三十一日,在齐穆的严令下,受到巫蛊事件牵连的大小官员在午门被当众满门抄斩,死亡人数多达五位数,鲜血顺着高台流淌下来,覆盖了广场上古老的青石地板,缓缓往周围蔓延。
上一遍的鲜血还未凝固,温热的新鲜血液已经滚滚而来,一遍又一遍的覆盖着,永不凝固的模样。
午门前偌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百姓,钟青叶抱着习昃站在人群,只不过是沧海一栗,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个女扮男装的人就是当今风头仅次齐墨的睿王妃。更没有人发现,被她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孩子,就是高台上正在被斩首的西泠一族唯一的血脉。
或者这些淳朴的人,根本法明白为什么习昃那么痛苦,却依然固执的想要为家人送上最后一程,而对钟青叶而言,这不过是他力所能及的唯一一件事。
送家人上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偌大的广场寂静着,只能听到侩子手挥刀大喝的声音,寒光闪烁的长刀高高扬起,被不甚明亮的光线一照,居然有刺眼的感觉。刀起刀落,光芒刺在每一个人的眼里,更犹如刺在了心里。
噗嗤噗嗤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被砍掉了人头的身体,从脖颈处喷射而出的最后血液,艳丽的喷散开来,在地面上流淌出瑰丽的红毯,犹如戏子在舞台上最后的浓妆艳抹,长袖一甩,生命由此落幕。
每砍一颗脑袋,侩子手都要甩甩长刀,然后招呼另一个,而余下的脑袋和尸体,则被凌乱的扔在一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屠杀从午时开始,一直延续到夜幕的降临,炽烈燃烧的四十只长杆火光艳艳,将整个广场照射的犹如白昼。浓烈的血腥味已经笼罩了整个京阳城,所有人的嗅觉都仿佛被这股刺鼻的味道弄得麻木了,表情由激动到不忍,由不忍到恐惧,由恐惧到平静,直到最后,放眼望去,一片麻木不仁,满眼面表情。
到了最后,似乎连侩子手就对着这种纯粹的屠杀产生了麻木感,连大喝都懒得说了,只是像个机器一样一刀刀的落下,然后把尸体踢到一般,重头再来。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知道这种情况到底维持了多久,就连钟青叶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工都觉得这种毫意义的屠杀太过血腥,如果不是已经集成了小山的一堆堆尸体,她几乎要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杀了一些畜生。
恐怕在所有人,只有习昃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完了全程。
他的表情太过僵硬,他的眼神太过冰冷,以至于让钟青叶根本法想象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从断,到这种东西,会对这个孩子的心灵,造成什么样的创伤。
越来越后悔了,不应该答应他刑场的。
钟青叶咬着下唇懊恼的想到。
屠杀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被斩杀的尸体密密麻麻,形如垃圾一般堆成了好几个小山,鲜血覆盖了所有人脚下的道路,就连呼吸,都能察觉出浓郁的几乎要滴落成血的血腥味。
没有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但是那笼罩在心头的血腥味,却是每个人一辈子都去不掉的心魔。
钟青叶知道,在北齐的历法,这些被斩首后的尸体,不是被拖到狼圈里喂狼,就是被一把火烧掉,因为死亡的人数的太多,为了防止瘟疫的产生,这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至于头颅,则要挑选主犯,永远圈禁在皇家的高塔里,意思是永世不得超生。而其他从犯的头颅,则会被放进枯井,加石封锁。
但是……
钟青叶皱眉着习昃依然面表情的脸,心头有种沉沉的感觉。
如果这样的话,那习昃这孩子,不是就连家人的坟墓都不能祭拜了么?
这对一个古人来说,几乎就是斩断了全部的念想。父母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不能相救,即为不孝之举,而西泠一族背负诅咒君王的大罪,则是不忠之行。
不忠不孝的名声,对于这个才七岁的孩子,该是多么沉重的枷锁?
斩首事后,月已至空,被强制命令前来围观的众人终于得到解散,立刻迫不及待的拔腿就走,那模样简直就像身后追着一头洪水猛兽一般。这种满是血污和冤魂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多待。
在齐穆严密的封锁下,想要取回习昃父母的尸骸异于天方夜谭,奈之下,钟青叶只得带着习昃往回走。
还没走多远,拐角处便走出两个小厮,对着钟青叶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娘娘,王爷让奴才接您回府。”
钟青叶心情不好,点点头正要上轿,突然问道:“你们等了多久了?”
那小厮回答道:“回娘娘,从您出府,奴才就跟在身后了,但是王爷有吩咐,除了接您回去外,不得打扰娘娘,所以奴才才一直不敢出来。”
齐墨……
钟青叶心头微软,抱着习昃坐进了轿子。
【】
第179章 经济帝国(1)()
随着上万人的离去,事情好像被鲜血洗涤的暂时平静下来了,齐穆忙着收拾事件后的巨澜,顺带着连齐墨也变得忙起来,成天跑来跑去的没个踪影,五鹰除了重伤未愈的红鹰外,就连黄鹰都跟出来忙前忙后,而风瑾在这段时间内离开了京阳城,去向不明。【】
耶律邪忙于应付北齐热情洋溢的各种美人,乐不思蜀的模样上去几乎是要把和亲的事情忘光了,而齐穆这段时间更是麻烦的事情一大堆,见他不着急,也就随他去了。
这些人一忙,钟青叶的时间立刻大把大把的空了出来,没有人找碴,她也没有心情找别人的碴,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起来。
从刑场回来后,习昃大病了一场,高烧连续三天三夜都没能退下去,钟青叶忧心忡忡的守在他身边,大夫换了好几个,连齐墨都惊动了,好在第四天凌晨时分终于退了烧,只不过人还很虚弱,只能躺在床上调养。
这场大病后,习昃的性子也好像来了个脱胎换骨,原来就冷冰冰的脸在现在更是变成了凡人勿近的模样,以前还能偶然说句话,但是现在根本是一言不发,即便对着钟青叶也装作没见,瞳孔漆黑的像是一潭波的死水,不见任何光泽。
钟青叶知道,虽然这孩子性格坚韧,但是族人的死亡总归还是给他带了太大的打击,俗话说好治,心病难医,对于这个样子的习昃,钟青叶也是束手策。不过没关系,只要人还活着,钟青叶相信他一定会站起来。
空下来的日子里,钟青叶一头扎进了苍央大陆的史书兵法典故里,更四下打听野史传记,对北齐、东商、南宋的具体实力、经济、历史、地理以及未来发展开始了正正经经的研究,没日没夜的琢磨那些老掉牙的书本,大有不成状元不罢休的架势。
春夏秋三个丫头是贫苦出生,本来就读多少书,在王府这么多年,伺候人的本事学了不少,但是对于这些乏味的书本却是没什么兴趣,对她们而言,只要保证主子过的舒服,她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所以,对于钟青叶窝在家里书,她们绝对是双手双脚的支持,只要她们这个不太一样的王妃消停了,对她们而言就是世界和平,可以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放心生活了。
这是她们想法,但是对于钟青叶来说,仅仅是这样根本就不够,她从来不是被养在精美鸟笼的金丝雀。原本不了解这些东西是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懒得费这份心思,但是几个月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日子,她和齐墨的命运已经可取代的绑在了一起。
说句不好听的话,齐墨若是败了,她作为王妃绝对也没有好下场,不提她对齐墨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就是单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来,多明白一点,总好过事情来临时的两眼一抹黑。
想起那来的突然的巫蛊事件,钟青叶至今还觉得比幸运,但是运气不会总眷顾一个人,她能在毫准备的情况下有惊险的闯过那一关,不代表她就可以继续捂着眼睛生活,对下一场的磨难全权托付在运气这两个字上。
运气纵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实力,如果能在事情发生前就最好充分的准备,疑会大幅度的降低风险。钟青叶就是这么想的。
除了研究这些东西外,齐墨交给她的考题她也没有忘记,抽空带着春夏秋三个丫头去迎风楼实地考察了一番,差点没把她气死。难怪齐墨说只要她能把迎风楼经营成北齐第一名楼,他就相信她有吞下他一半财产的能力。
别这迎风楼的名字起的风雅,实际上就是一座破破烂烂的酒楼,和普通酒楼没什么区别,下面是茶肆,上面是餐厅,很平民很朴实的模样。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偏偏这楼的位置处在京阳城最偏僻的北南方向,还好死不死的正对着一座乱葬岗,平日里阴气沉沉,楼房又破旧,人烟几乎绝迹了,上去简直和鬼楼没什么区别。
春夏秋三个丫头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就被一只正在大厅里优哉游哉散步的老鼠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哭出来。
钟青叶着这灰尘扑扑、活像恐怖电影一样的楼房,在心里把齐墨翻来覆去的了好几遍。
在她几乎快把掌柜台敲破的巨大声响,总算有个清瘦的老男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不耐烦的说道:“敲什么敲?没到这里没人么?走走走,这里不经营!”
钟青叶眉毛一竖,一把就抓过男人的衣襟:“你是这的老板?”
男人吓了一跳,这才清了钟青叶一身不俗的装扮,上帝作证,她出门的打扮已经简约的不能再简约了,怎奈齐墨北齐第一富豪的名声也不是盖的,随便一块破布居然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珍贵布料,以至于她一出现,不识货的人一扫而过,识货的人两眼发光。
眼前这男人显然是个识货的主,只一下,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根本没注意钟青叶的问题,敷衍了两句:“是啊是啊……”
钟青叶冷眼一瞪,吓的那男人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白纸就拍在他的脸上,钟青叶没好气的说:“这里以后由我接手了,你从哪来回哪去。”
男人一愣,将白纸揭下来一,妈妈咪啊,居然是这座楼的地契,虽然这楼不怎么起眼,但是这幕后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