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工-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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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外一边,骆思恭始终认为参加比武的兵丁都是骆养性的手下,而在校场上,李彦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指挥才能,并没有太在意。
“三娃你不妨捐个监生,”知道李彦想法的汪文言建议道,他本人也捐了个国子监监生的身份,有了这个身份便相当于举人,可以直接参加会试,或者担任一些低级的官吏。,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15章 布匹分级()
以监生为徐光启赞画练兵,便是文官身份,捐例监生也确实是条捷径,不过李彦是军籍身份,无法捐例监生,除非以卫学贡举入国子监。
李氏为军户,又仅剩李彦一丁,按例下半年满十六岁后,便要充军役,除非考取功名,也就是至少成为举人,本人才可以脱籍。
李彦本人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一则是本身缺少这方面的意识;二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是军籍,要充军役,但军役也有操守、屯田、丁余,只要有钱,并不会有太多约束,除非是当官,而他也不曾打算在官僚体系中打拼。
李彦自己无所谓,却有人不同意,汪文言也是笑着劝道:“三娃还是想法谋个出身,以后做事也方便,有些事情,平常不觉得,真碰上了,却麻烦得很。”
“三娃你虽然不是举人,无法成为‘举监’,甚至连生员也不是,连贡生都做不了,但以你的文名,若是想要入监求学,怕是国子监规矩再多,也得例外,”汪文言笑道。
文官在仕途上的发展,要比武官的前景更为广阔,一旦从军担任武职,便会被打上武人的标签,至少在文官这个系统,想要发展会有重重阻力。
李彦视科举为畏途,并且也担任了锦衣卫小旗,但在士林之中,他却有着甚为响亮的文名,因为他是华夏商报、华夏文学、华夏与戏曲的总编撰,华夏社的社长。
李彦经常在华夏商报发表一些评论,这些评论往往观点独特,风格别致,而又言之有物,发人所未发,李彦或许尚未意识到,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他的评论。
此外,他在华夏与戏曲上连载的儒林外史,也广受关注。
李彦毕竟承袭了李三娃的一些记忆,前世的语文基础也不错,写出的文字虽然远不及古人来得骈四俪六、典故随手拈来,却也能做到行文流畅,意思明了。
李彦对华夏商报的其他编撰也是如此要求:文字首先要流畅、易懂,这是第一位的,也因此形成了商报的文风。
有人将这种风格称为“华夏派”的自然文风,与竟陵派讲究雕琢字句,求新求奇,艰涩隐晦的风格相对应。
而李彦隐隐成为这种风格的倡导者与盟主,为不少人所追捧。
虽然“华夏派”的文风尚未得到文坛主流的接受,不过其影响却是越来越大,不容忽视,读书人也因此将李彦当做读书人,即便是这次比武大会以后,都意识到李彦还是军籍。
只不过,当朝唯一的内阁大学士方从哲也是锦衣卫籍,李彦又是如此年轻,大家都觉得他将来也是要参加科举,考中进士的,其中的难处也唯有李彦自己知道。
正因为如此,多数人将李彦看作是文人,若他真的有这个诉求,恐怕很多人都会为他声援。
李彦却不想将事情闹大,就当前来说,以幕僚帮着徐光启赞画练兵事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借着这次比武,李彦向徐光启陈述了他的练兵思想。
既然准备练兵,李彦也就认真研究了一些资料,特别是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以及练兵纪实等,并与后世所见的一些军事常识相印证,提出精兵、军阵和思想教育这三点。
徐光启曾向朝廷提出训练两万精兵,造枪造炮的条陈,李彦觉得正是因为如此,朝廷才不会给他下拨饷银,毕竟两万兵的耗费不是个小数字。
既然如此,何不循序渐进,先练一千兵,甚至五百兵,等出了效果,再练两千兵或者更多,如此一来,粮饷的压力不是很大,应该能得到朝廷的支持。
徐光启却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感:“辽东十几万兵,一年靡费银两五百多万,吾辈敢不抓紧?”
辽东十几万兵,战力低下,野战无能,要防守广大的土地与众多城池,这点兵也无法裁撤,粮饷也必须保证。
辽东是前线,首当其冲,朝廷自然会重点倾斜,寄望于熊廷弼能打造一支铁军,但历史证明,辽东甚至整个关外都不曾出现能够和后金兵野战的“强兵”,包括袁崇焕麾下的所谓“关宁铁骑”。
徐光启为大明着急,想要一下子练出两万精兵,但越急效率反而越低,有关粮饷的纷争越闹越多。
“学生请募练五百兵,”李彦想了想,也不去继续打击徐光启的积极性,只求独立练兵:“只要一月,便可初具规模。”
李彦要募兵,不想从班军中挑选,一则这些地方上的军户关系比较复杂,未必会全听他的,不如直接招募流民进行编练。
“即便是募兵,所得米粮、饷银及战器,只能与其他营兵同等待遇,”虽说比武后户部拨下了一些银子,但分到近万兵丁的头上,却仍是相当紧张。
“据报,近岁募兵多有逃散,恐非易事。”徐光启道。
“各地征调的班军也有逃散、哗变的,”李彦笑了笑,地方上的军户早已不复为兵。
“至于粮饷兵器,学生可以自筹,请大人允学生便宜行事,”李彦道。
“三娃,费心了!”徐光启略带歉意地看了李彦一眼,点头答应:“你尽管去做。”
等到商议完毕,李彦起身准备告辞,徐光启突然吁了口气:“三娃,下月院试,你若能考中,本官可推荐你为贡生,再上疏朝廷,加你为参赞。”
“谢过徐大人,”李彦无奈地苦笑,或许,在徐光启以及很多人看来,考取生员应该很容易吧!
校场比武的效果正在慢慢显现,京城到处都在热议,原本因为辽东战败的些许消沉之气也一扫而空,都盼着有此强兵,要在辽东早日击败建奴。
兵战俱乐部的会员很快达到百人,能拿出五两银子的保证金,五两银子会费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和巩永固一样,想尝试一把金戈铁马的滋味。
“要想成为将军,首先要做好士兵,”李彦和颜悦色地与这些第一次参加活动的会员说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是俱乐部中的小卒,只能佩戴剑纹。”
按照兵战俱乐部的规章,每个成员在参加活动时,都要佩戴徽章,并鼓励大家平时也能佩戴,而剑纹徽章代表俱乐部最基础的一等,图案类似于倒“v”。
“在训练与活动中,你们可以获得相应积分,积累到一定的标准,就能升级,”李彦再次重申俱乐部的升级制度,这样才能激发这些人的动力。
“从今天开始,你们在俱乐部内部,要以对方的等衔来称呼,譬如对李某,你们应该这么叫:公士阁下。”
“而称呼等衔比你低,或者一样的,则应该这样:小卒巩永固,听明白没有?”李彦微笑着说道,这样的称呼可以让大家充分意识到等衔的存在,从而竭力去赚取积分,获得升级。
兵战俱乐部对外声称是游戏性质,并要尽量避免与军队联系到一起,以免有人疑忌;而在活动中又必须尽量联系起来,以引起大家的兴趣。
因而,兵战俱乐部的等衔名称是以秦代二十级军功等爵为蓝本,进行的修改,似是而非,既让人抓不到痛脚,又能充分想象。
俱乐部成员的积分等衔共为四等十二级,第四等为小卒、列兵、公士,佩一到三条剑纹;第三等为左更、中更、右更,配星徽;第二等为左庶长、右庶长、大庶长,配月徽;第一等为上造、少上造、大上造。
这些等衔脱胎于秦代二十级军功等爵,除了第四等的小卒、列兵,其它的名字都在其中,但顺序又不相同,既能让成员感到荣誉,别人也不好指责什么。
“从今日开始,俱乐部将进行第一期的基础训练,这个训练在内部可以称为兵战学校,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会有一批新兵加入,只要通过这次训练,你们就能成为他们的将官,并获得升级。”
李彦看着这些人在胸前戴上只有一条剑纹的徽章,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心中想着他们能走到何种程度。
在很多人看来,兵战俱乐部只是一个游戏组织,是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纨绔所玩的游戏,然而,这个俱乐部却寄托了李彦试图唤起尚武之风,民族意识的一个工具,一回尝试。
“公士阁下!”巩永固突然大声喊道:“为什么你是公士,而咱们都是小卒?”
“问得好,”李彦笑了笑:“你们将要接受的第一期训练,小卒李彦已经进行了半年,成绩合格,因而升一级为列兵;不久前的校场比武,列兵李彦率队赢得两场胜利,完成任务,再升一级为公士。”
“呃,”巩永固挠了挠头:“其实,你作为俱乐部的首领,可以有更高等级的。”
“在俱乐部里,只有等衔,职务都是临时的,”李彦笑了笑,突然脸色一整,挺直腰身,将右拳按在胸前:“诸位努力!”
癸丑,王皇后崩,朝廷开始为皇后的丧事忙碌起来,就连朱由校也连续多日没有看到。
四月中旬,北直隶下了一场小雨,万物复苏,李彦回了一趟天津,察看田庄里的番薯、玉米的育苗情况。
虽然南方运来的番薯和玉米出现在市场上,让黄金菜迅速走下神坛,不过相对来说,其价格还是要比大小麦、黍子等高出不少,甚至比稻米还略贵一些,今年有很多人都想种这两样作物。
而在这个时候,过高的价格却成为推广种植的障碍之一,毕竟普通的老百姓对番薯、玉米全然不了解,不敢做出太大投入。
倒是一些比较富庶的地主,以及大户人家,还被黄金菜的余波所影响,都是准备大量种植。
为此,李彦让天津的技校开办了收费的种植技术培训班,华夏社也出版了一本技术手册,定价不菲。
故意设置这样的门槛,就是要让那些条件不好的小户留在门外,免得因为秋后的价格下跌而血本无归。
番薯和包谷确实需要推广种植,不过在其价值尚未回归到正常水准,且处于急速下跌阶段,并不是向平民推广的时机。
至于那些大户人家,就算价格下跌,也承受得起这样的损失,那些富庶的农户,只要不是太贪心,又能好好运作,也不会伤其根本。
只要经过这一年的种植,即便是价格下跌,番薯和玉米的高产特性也应该会凸显,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广泛推开就不是难题。
由于天津的盐碱地不适合种庄稼,今年还是打算泡田垦种水稻,孙彪则带着一部分长工来到怀柔,李彦在这里买了很多荒地,包括一些山地,打算在这里垦田,大面积种植番薯和玉米。
此外还有一小片田地,将用来种植一些新的作物,其中包括马铃薯,因为弄的种子不多,也就只能先种上一小片。
李彦对马铃薯所抱的期望,甚至比对番薯、玉米的更多,至少马铃薯能做很多菜,当然到底如何,还要等秋后种出来视结果而定,农业的生产周期较长,一时半会还看不出什么。
怀柔的厂房经过月余的施工,已经初具形态,加上这场小雨,气候宜人,便提前投入运转,初期共有四台纺车,一架织机,经验证后发现确实可行,才又增添了更多机器,扩大生产规模。
纺织厂的织工皆是从京城招募的流民,并都是男性,若招女工,怕惹非议。
这些织工多没有纺纱织布的经验,亏得新式的纺纱车、织布机操作简单,经过南方雇来的织工的短暂训练,便能熟练掌握,渐渐纺织出好纱好布。
从南方雇来的几个织工手艺都很不错,李彦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能请过来,在见了新式的纺纱车和织布机以后,都是赞不绝口,也更加用心做事。
与所谓“男耕女织”的传统不同,在苏州、松江一带,很多技术高超的织工都是男性,男性在丝织、棉织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与普通的松江棉布相比,丝毫不差,大致等同于这种细布,比这种丁娘子布略差,”来自松江的织工李奇将两匹不同的部放到一起进行比较。
李彦用手摸了摸,确实难以分辨,他也不觉得丁娘子布更好,有些细微的差别,很难看出来。
“差别是不大,经验丰富的人才能从纹理、厚薄、颜色等细微处分辨,”李奇又拿出他织的布与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