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蓝鸢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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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啊，我真的是不小心点错的……”
“两个选择框，30个词，锦梦会照顾文盲。”
“……”
“什么时候把户口本给我，把证领了。”齐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就像是说‘明天我在家工作，你回来吃饭‘一样的小事。
……
难道她已经与这个世界脱线了吗？
喻挽橙觉得有必要严肃地表明下立场，说：“齐衍，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要玩这种‘假装‘恋爱游戏了，我们认识没多久，我不相信你会喜欢我。”
齐衍抬眸在灯光下看着她，此刻依旧是中午，窗外阳光明媚，屋内的白光显得那么微乎其微。他把菜放到喻挽橙碗里，哑声道：“你要多久？”
“我陪你。”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个固执的孩童，执著地抓紧手中心爱的玩具舍不得放手，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怀里，生怕它破碎消失的模样。
可是又是这句话。
钟振珏也说过。对于钟振珏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愧疚和感动，她把他当作亲哥哥一样，不忍心伤害他，她希望他能永远是那个优秀清朗的少年，不要在她这里踯躅等下去，因为连她也看不到结果。
可是听到齐衍这样说的时候，她心里是深深的疼痛和不安。她亦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感觉，这世上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更何况，她想要的是洒脱和自由，是那无边无际的天空任她飞翔。
当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不也是这样简单吗？如果他对她、或是她对他有了情感的牵绊，那这份交易就会变得复杂，变得无法割舍，这难道对彼此不是一种伤害吗？
喻挽橙忽然愣住，她如果简单的只是为了那个交易，为何要停留这么久？甚至，逐渐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这样简单平淡的生活是很美好，美好地让人沉醉不忍自拔，美好得让人甘愿沉沦。
喻挽橙，你爱的是那时年少，鸢尾花间的少年，不是此时今日，殿宇房前的总裁。
“对不起，可能……会是一生。”喻挽橙镇重道。
“好。”齐衍淡淡答应，“我会对你好，直到你爱上我。”
喻挽橙不知怎的，心仿佛狠狠地震动了下，像是酸涩像是难受，她胡乱刨着饭，含糊地点头。
下午回到‘秋叶‘，Alexia向喻挽橙道了歉，她处事八面玲珑，几句话就轻松化解了上午的不快，还特别夸张地向喻挽橙表示’一定要把内奸抓出来‘。
陈知杰这下不是隐藏地对喻挽橙有敌意了，反倒光明正大地向她投来厌恶的视线。其它员工纷纷恭喜喻挽橙，并开玩笑说要请吃喜糖，喻挽橙尴尬地应过。
下班后，Alexia向众人宣布，她的生日快到了，邀请‘秋叶‘组的全体员工去她家吃生日蛋糕。
今天是公司的特殊福利，下班比平时早了三个多小时，第二天放假。
齐衍简单地收拾了些吃的，看到喻挽橙回来，立马赶过来把她要换的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好，她不禁有种‘男主内女主外’的即视感。
果然是电视看多了。
“你带点换洗的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齐衍忽然说。
“去哪儿？”喻挽橙边喝水边问，齐衍嘴角有淡淡的浅笑，就像是寒冬里突然出现的暖阳般的来自心底笑意，“带你去……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喻挽橙听到居然有点心动了，她本来就对那些风景山川的感兴趣，况且能被齐衍如此夸赞的地方一定确实还不错。但是明天是Alexia的宴会，她的直系领导，作为她手底下的员工若是第一次赴宴都缺席的话多少有点不礼貌吧？
“我有事，不能去，你去吧。”喻挽橙想想这样说不太好，发自内心地补了句：“谢谢你。”
齐衍显然没想到喻挽橙会拒绝，略带错愕地问：“你有什么事？”
“Alexia的生日宴会啊，咦，你是老板，她没邀请你吗？”话说出口喻挽橙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欠抽了，苍天证明，她真的没有讽刺齐衍的意思啊，呜呜。
齐衍是不会在意这些话中小细节的，或者说某人话中的小细节，他淡淡地‘哦’了声，又说：“我一般都不去饭局，除非非去不可。”
喻挽橙哭丧着脸说 ：“老板和属下果然不一样。”
“那你当老板。”齐衍说。
喻挽橙绝对相信齐衍说的话无比真实，毕竟这家伙天生没有幽默因子，就算有也是冷幽默，冻死人不偿命的那种。连忙摆手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嘻嘻。”
“一定要去？”齐衍追问。
“嗯，你不懂普通人的‘职业生存法则’，这第一顿餐是不能推辞的。”
“那你辞职，我养你。”
“……”喻挽橙扶额。
真想像凌阳一样大喊一句‘养毛线啊养！老娘不靠男人照样活！“齐衍貌似对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情有独钟，认真思考道：“你早点结束，打电话，我接你。然后一起去。“喻挽橙点头同意，“明天上午，她们或许会出去玩会儿，到时候我就可以脱身了。“第二天．
Alexia家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八层的生日蛋糕从房里推了出来。
点燃蜡烛，在微弱的蜡烛光下，Alexia闭眼双手握在一起许愿，周围大家唱着生日歌，喻挽橙仿佛回到了大学时，那时也是这样的气氛，幸福得几乎快要让人落泪。
切完蛋糕后，Alexia这个寿星给大家分蛋糕，大家吃了一会就开始胡乱地追跑抹蛋糕，但都特别注意分寸，只抹到脸上、手臂等极易清洗的地方。喻挽橙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着蛋糕，看着她们玩乐吵闹的样子，像孩子，却没有那股真诚劲，带着演戏的不真实，或许此刻他们是真的玩得开心，是长大以后披上面具的快乐。
透过欢闹的人群，喻挽橙看见魏宇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仿若一个雕塑。她走过去递给他一片水果，他显得有些紧张，局促地接过。
“你怎么不去玩啊？“喻挽橙笑问，他头如牵线般的朝那方偏了偏，好久，才说：”我进不去。“喻挽橙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说他其实无法融入他们的圈子。她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忽然又觉得太过尴尬，说：”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想，你多与人交流，她们自然会接纳你的。“魏宇的眼神闪过震惊，低下头默默吃水果，变得更加消沉沮丧，喃喃道：”太晚了。“喻挽橙已经跑过去趁Alexia不注意抹了她一脸，寿星是必须要抹的！几个人见缝插针地去抹喻挽橙，很快又闹做一团。
魏宇狠狠埋下头去看手机，越喧闹，越孤独。
疯闹一阵后，Alexia提议去唱歌，大家起哄要她开路。
“你们先去把包间开好，我简单收拾一下随后就到。“Alexia说，众人七嘴八舌地就要把她拽走，”我是处女座，不打扫再走我会疯的！“Alexia拿出训人的力气挣脱。
大家纷纷善意地笑了，组队抱团，魏宇一个人跟在人群后入迷地玩手机，显得很孤单。
陈知杰说：“我留下来帮你。“Alexia对喻挽橙使眼色，喻挽橙怔愣了会也说：”我也留下来。“Alexia笑意盈盈地挽住喻挽橙的手，客气的说：“你们真好！“拉过喻挽橙在二楼客厅打扫，Alexia低声在喻挽橙耳边道：“小橙子谢谢你，不然我和他在这房里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有你我就放心多了。“喻挽橙点头，陈知杰喜欢Alexia她也知道，只是Alexia怎么这么不相信他？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楼‘是不太好，而且那男的还喜欢她，但也不至于……那个她吧？
Alexia见喻挽橙失神的样子，耳语道：“小橙子，做女人就是要懂得保护自己。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喻挽橙受教地笑笑。
俩人将客厅里的彩带捡好后，Alexia去卧室补妆，喻挽橙坐在客厅里在书架上随便拿了本书看。
半个小时过去，Alexia还没出来。
喻挽橙想起她那天去齐衍家借宿时化的精致妆容，花了化妆师整整两个小时，低下头继续看。
一个小时过去。
喻挽橙坐不住了，毕竟这种什么‘资本主义发展史‘要她一个理科生看起兴趣确实很困难。她轻敲卧室门，“Alexia姐？你好了吗？“没动静。
可能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她又使劲猛拍了几下，“Alexia姐？你在吗？“依旧没动静。
出事了？
喻挽橙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转开门柄，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第14章 杀人
Alexia倒在梳妆台上，口红卷出来安静地躺在地上，“Alexia姐！”喻挽橙摇她的肩，她却像是睡着了一样。
环顾四周并没有打斗争吵的痕迹，Alexia应该是犯病晕倒了，喻挽橙捏她的人中，捏红了她也毫无反应。
看来要送医院了，救护车太慢，开车最好。
喻挽橙艰难地抱起Alexia放到自己背上，却不大背得动，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陈知杰不是在楼下吗？她放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楼下。
陈知杰正将垃圾整理到一个口袋，听到楼上喻挽橙隐约的呼救声，迟疑了一瞬。最后继续他手中的事，假装没听到。
喻挽橙费力地喊了好几声，看来楼下根本是听不到了，她把背上的Alexia抖了一下，利用惯性让她的重心上升些，挪动脚步变得容易了不少。
下一秒，头部像是被重物敲击，喻挽橙瞬间像是失去了知觉，努力地向后看，头偏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应声而倒。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齐衍在海辉公园交了三块钱的停车费，戴着蓝色墨镜靠在车前，等喻挽橙的电话。
手机震动。短信。
喻挽橙：我今天不来了，你走吧。
他一遍遍看着那一串文字，嘴角勾起冷笑，像是被欺骗了的孩子露出的那抹不甘和执拗。
喻挽橙，这是第二次。
你答应我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反悔？
你明明答应好的。
为什么？
齐衍疯狂地飙上高速，风呼啸而过，不要命的速度，就像那些飞逝的时光，抓也抓不住，停也停不下。
不知开了多久，天黑了太阳又升起，齐衍的双目早已猩红，周身萦绕着恐怖的气息，现在的他，宛如地狱深处的修罗。
下了高速，车突然放缓速度进入了小镇。像是小心翼翼，不忍心打破那一片祥和的温暖。
他顺着记忆，驶向新元中学。窄窄的路道两旁的梧桐树早已不知踪影，装上了焕然一新的漂亮路灯，柏油路面宽敞而平坦，一栋又一栋建筑拔地而起，充满了城市化进程的味道。
齐衍忽然觉得他走错了地方，可那清晰的GPS导航仪温柔地报出了它们古老的名字，标准公式化的女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可悲。
那座老学校早已被废弃，铁门上锈迹斑斑，操场上荒乱地杂草丛生，爬山虎攀满了教学楼背后，窗户被密不透风地遮挡，曾经那清脆的成群鸟鸣不再，整个学校犹如一个巨大的坟冢，沉默地被遗忘在原地，悄无声息地埋葬许多人的青春。
埋葬了，他的青春。
喻挽橙。
齐衍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似是呢喃，似是呼唤。
他走进那片大空地，半人高的灌木纠缠着藤刺，霸占了所有的地方，喧嚣着兵荒马乱的青春回忆。齐衍竟无声地笑了，曾经这里，他和她亲手种下那鸢尾花，蓝色的精灵在三年时间内连成一片蔚蓝的花海。
他曾以为，他们会像鸢尾花，生生不息，相守到老。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独留他一个人在梦境里憧憬回忆。
齐衍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忽地就冲上去，死死地抓紧，仿佛要把指甲血肉都嵌进，把生命都嵌进。
终于，他放开了手。
记忆里，是她九年前的明媚笑容；脑海中，是她每一天的巧笑倩兮。
我该如何？
忘记你，或是爱着你。
看守所。
明亮的灯直直打在她身上，房间里只有白色的墙面、地面，黑色的桌子，像个单调的牢笼。审讯员一双眸子深邃逼人，极深的洞察力让人觉得他根本是个智能机器人。
“你最后见死者是什么时候？”
“楼下，别墅里的大门。”
“死者生前服用了少量致幻药剂，浑身无力，接着腹部紧挨心脏的位置受到致命一刀，失血过多而亡。”
“哦。”
“死者的左胸、腹部、脸上有不同程度的抓痕，经法医检验发现，是女子抓的，且年龄应该在23——28岁左右。“喻挽橙忽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惊恐。
“我……“喻挽橙说了整整一分钟也没说出什么来，她痛苦地抓紧了头发，像是硬生生要将它扯下来。
“你先稳定好情绪。我们休息一下再审理。“审讯员走了出去，喻挽橙被带领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