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立即打消了主动和谢君柔联络的念头,甚至连手机都不太敢碰了,直接关机。
不过,脑子里一旦有了想法,就很难再受控制。
夜婴宁开始好奇,周扬现在在哪个国家,还在非洲吗,在做什么任务,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种种问题,盘桓在她的脑子里,一直吵嚷个不休。
她心里很乱,坐卧不安,只好站起身,下楼找点儿事做。
谢阿姨和新来的白阿姨正坐在客厅里一边摘菜一边闲话家常,见夜婴宁下来,以为她不舒服,连忙齐齐站起来。
她摆摆手,在她们身边坐下来,拿起两根豆角,也跟着摘起来。
一开始,两个阿姨自然是不让的,后来,见她动作熟练,又不是什么重活,索性也就由着夜婴宁了。
阿姨们聊天的话题自然是天南海北,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白阿姨是本地人,她的退休金就足够生活,加上儿女的工作都很体面,原本是不愿意她出来做保姆的。但她快人快语,又是闲不住的性格,所以执意要出来,和内向沉默的谢阿姨两个人平时干起活来,倒是十分的互补。
“哎,我听我儿媳妇说,就前一段时间,咱们这里出事啦。不过,上头不让报道,说案子还没破……”
白阿姨抓起一把新鲜豆角,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夜婴宁听她说起过,白阿姨的儿媳是本地一家报纸的副总编,所以她总能听到些“机密”,这令她在阿姨圈子里很有些“地位”,不是一般的农村老太能够比得上的。
一听有秘密,别说谢阿姨,就连夜婴宁都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在一个大酒店里,有人偷偷在卖毒品呀!被当场扣住了,一伙人全都被抓住了,服服帖帖的,要不怎么说咱们人民警察就是英勇呢!”
白阿姨的神情中不觉间添了一丝激动,摘着豆角的手也狠狠比了个手势,边说边点头。
她得意于自己的第一手资料,又说道:“不过呀,我还听说了,那伙人里头,有咱们的卧底呢。还不止一个,好像有两三个,真是厉害呀,简直像是演电影似的……也不知道这做了卧底,国家给不给津贴和补助,哎,谢阿姨,你说他们的工资一个月能有多少钱……我看几万块不止吧……那么危险呢……”
白阿姨说着说着,就跑了题,话题歪到了她一向最关心的“工资”上。一提到工资,谢阿姨也少见地话多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倒是坐在一旁的夜婴宁,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手中的豆角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担心被两个阿姨看出端倪,不敢马上起身,也不敢插嘴多问,只好呆呆地坐在原位,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咀嚼着白阿姨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全都抓住了……卧底……不止一个……
从蒋斌的口中,她已经知道,栾驰的真正身份是卧底,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何要主动接近钟万美,还成了她身边的红人等一系列反常的行为。
想到自己曾经对他的误会、不解、质问和怨怒,夜婴宁不禁有些后悔,可想而知,栾驰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夜婴宁,他曾经的爱人,而她却顶着这个身份,抗拒他的爱情,一再地伤他的心。
不过,此刻,夜婴宁最在意的是,如果白阿姨从她儿媳那里听到的消息是准确的,那么另外的卧底是谁,到底有几个,他(们)和栾驰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分属不同部门,还是同属于一个部门,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
如果似敌非友,那么对于栾驰来说,其他的卧底,对他同样也潜藏着威胁。
人与人的竞争是无处不在的,即便同样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也不代表不会被欲|望所屈服。
要知道,钟万美和阮杰身后的利益网实在太大了,他们的毒品交易已经延续了数代人,拥有的财富不计其数,只要能得到数十分之一,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或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栾驰看似嚣张跋扈,其实他单纯率性,虽然自幼聪慧,但是在玩弄心术方面,却真的不见得次次都能占得上风。
一想到这里,夜婴宁无比焦躁。
尽管她刻意隐忍,可是还是难免泄露了些许情绪。
两个阿姨转过头来,以为她不舒服,夜婴宁连忙放下已经被自己捏碎了的豆角,自嘲道:“看我,笨手笨脚的,摘菜都不会,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她站起来,走回楼上。
关上门的一刹那,夜婴宁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虽然她已经告诉了宠天戈,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查栾驰的下落,但是她又怎么能做到不去挂心这件事。
如果永远都找不到他,那么,她想,自己可能永远都怀揣着这个遗憾。
夜婴宁慢慢走到床前,倒在床上,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想好了,如果能够再见到栾驰,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己都要把真相告诉他。
一定要告诉他,她并不是他曾经的那个爱人,她还要对他说一句“对不起”。一切的一切,都非她本意,她也很想像夜婴宁那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但是,她真的做不到。
栾驰,你一定要活着啊……
第七十八章
自从几个月前,夜澜安主动提出到自己家的公司“皓运物流”上班以后,她真正到公司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不过,林行远还算是言出必行,许诺给她的职位一直留着,并没有另外招人,只不过,他将市场部又重新整顿了一下,比之前还有效率。
但是最近,夜澜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尝试着过起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
原因是,如果她不到公司,就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林行远。
他已经彻底不回她和他的小家,在办公室加了一张沙发床,每天办公到深夜,累了就在上面休息几个小时。
虽然辛苦,可宁愿这样,林行远也不想回去面对夜澜安那张脸。
安静地离婚,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林行远都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为了皓运,自己也要继续甘当小白脸,维持着这个夜家乘龙快婿的有利身份。
刚开过会,其他各部门的负责人已经零零散散地都走出去了,只有坐在最前面的林行远一动不动,还坐在原位上。他闭着眼,将头仰起来,靠在椅背上,似乎十分的疲惫。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皓运的地位已经彻底得到了稳固,原本那些口服心不服的人,尽管到现在也不一定在心中完全地认可他,但到底是不敢再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
这条路,林行远走得很苦。
他的专业本不是商业和管理类别,虽然自幼耳濡目染,出生于商人世家,可到底隔行如隔山,想要摸索到做生意的本质核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付出的心血,非同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
静静的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大屏幕投影洒下的光亮,许久没有触碰的屏幕显示出重复单调的屏保图案来,一个环套着一个环,在他的脸上呈现出道道光晕。
他的人生,不也是这种连环套吗?
环环相连,陷入无解。
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来人走得很急,似乎正在找人。
果然,是夜澜安,她得知林行远刚刚开完了会,匆匆赶来。
“行远!”
会议室里黑漆漆一片,吓了她一跳,等到看到长桌旁坐着的男人,这才放下心来。
夜澜安快步走近他,本想责问他为何不开灯,等到看到他两只眼睛下方深重的青黑色,原本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行远,你、你别吓我……”
光影在他的脸上汇聚,形成一道道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纹路,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像是潜伏着的蟒蛇。
夜澜安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牙齿打颤地再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终于,林行远睁开了双眼,只是眼中并没有迷茫和混沌,反而明亮透彻得有些可怕。
“你怎么来了?他们说,你最近来公司倒是来得很勤,看来这个月要让财务给你做工资表了。”
他活动着手腕,边说边站了起来,脸上似笑非笑。
夜澜安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刚要反驳,忽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收敛起不快,满脸堆笑地问道:“行远,我听说,大伯的公司被正式卖掉了是不是?难道真的是被宠天戈那个冤大头买去了?”
这一次天宠收购御润,远比之前任何的投资都要低调,所以,像是夜澜安这种只关注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自然是后知后觉。就连夜皓也清楚她的个性,生怕她又要惹是生非,因此特地叮嘱白思懿,暂时将这件事先瞒着她。
她幸灾乐祸的语气,令林行远的心头立即浮现起几分厌恶。
犹记得那一天,临走时,他看见夜婴宁哭晕在宠天戈怀中的那一幕,看起来是如此的悲伤和无助。
以至于,林行远从她的身上,隐隐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虽然说不上同情,但是那种感觉,还是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蹂|躏着他的心脏。
他皱皱眉,还是点头道:“对,昨天签字了,就算是都尘埃落定了。”
林行远的回答立即令夜澜安笑出声来,她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儿,流露出说不出的开心。
他不解,注视着她有些不大正常似的表现,疑惑着问道:“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林行远不明白,天宠收购御润,夜澜安身为一个毫无关联的无关人等,她又有什么可雀跃的。
“咯咯,我怎么不高兴?我太高兴了!我简直高兴得想要唱歌跳舞!”
夜澜安停下来,双眼放光,抚掌大笑着回答道。
“我爸早就和我说了,大伯母家的两个哥哥根本靠不住,迟早要算计他们家。果然猜对了,其实那两个老家伙差不多已经把御润搬空了,所以就算卖出去,也卖不了几个钱!这么一来,夜婴宁的娘家靠山就没了,他的情|人还趁机用低价把她家的公司给收购了。亲情,爱情,事业,她全没啦!哈哈哈哈哈!我简直高兴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来,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林行远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话不投机,他迈步就要走。不料,夜澜安快了一步,抢先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行远,你都好多天没回家了,你不要我了吗?”
她变脸变得忒快,看得林行远也不禁一愣。
夜澜安却将他脸上的错愕表情一厢情愿地当成了不忍,当即笑逐颜开,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着,主动讨好道:“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我再也不会去动那些歪脑筋了,我发誓!”
见林行远不为所动,夜澜安狠狠心,咬住嘴唇,大声道:“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小贱……不是,我知道你喜欢宁宁姐。现在,她肯定恨死那个宠天戈了,他们两个好不了了,而且周扬姐夫也不在国内,如果你愿意,我帮你说服她,以后我们三个在一起,让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们可以上……”
“床”字还没有说完,林行远已经用力地甩开了夜澜安的手。
“你脑子里的想法真肮脏,简直叫我恶心!”
只要想想这种两女一男的相处模式,林行远就无法接受,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还没有下流龌龊到这种地步。
被骂得一愣,夜澜安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已经委曲求全到了这种地步,为何,却还是挽不回他的心呢……
林行远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夜澜安一个人。
她一个人低垂着头,不知道站了多久。
自己不过是想要好好地爱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对他好,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那个挡路的女人彻底不存在了,他就能真正地意识到,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
第七十九章
林行远回到办公室,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交替地闪现过夜澜安和夜婴宁的两张脸。
他将身体陷在宽大的座椅之中,双手交叉着支在桌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微微感到了一丝后悔,若不是想着借助夜澜安家中的势力,作为起步资金,一点点和宠天戈抗衡,自己此刻也不会陷入到这样的感情漩涡之中。
平心而论,最初,他并不是那么厌恶夜澜安,甚至偶尔也会在失眠的深夜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就这样吧,起码,这个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