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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权握天下-第137部分

小说: 权握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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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朗正在忙于用各种手段为自己一系的人铺路。他已经感到,自己在京中的势力太单薄了。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而且,吏部隶于尹朔,这让他的不得不用比较麻烦的方法达成目的——以优良的考绩来调回亲信人员。
    这种作法需要巧妙的运作才能达成,极费周折,因此,当齐朗布置完一阶段的事情,稍有喘息之间时,才终于注意到,谢清已经出手了。
    谢清根本没有作任何掩饰,在阳玄颢询问接手工部一事之后,他直接从户部调了大批人手清查工部帐目,如此明显的作法,三司哪里肯放过,于是,三司言官介入了工部的清查行动。
    谢清的目的很明确——尹朔此前一直执掌工部,工部的任何事情都会牵扯到他!
    齐朗对些的反应是困惑地皱眉,却没有对送来这个消息的官员多说什么:“我知道了。”
    那人本不是齐朗的亲信,也没什么情绪,见状便请退了。
    “去谢府!”
    “大人!”齐朗的刚吩咐了下人,就听夏茵从后堂转出,他摆手示意下人先退下。
    夏茵走到齐朗面前,一身银红色的羽绡裙裳映衬着如雪的肌肤,乌黑的发髻上压着步摇,秀美端庄。
    “有什么事吗?”齐朗放缓的语气询问妻子,面上却是一派淡漠。
    夏茵心中一凉,身子不由一颤,步摇的流苏轻碰,发出细微的声响,齐朗为此轻皱眉头,但是,跟着,他就听到妻子力持平静的声音:“大人当真要为莞儿定亲?”
    齐朗扬眉:“你有意见?”
    “妾……不敢高攀永宁王府!”夏茵坚持着说完这句话。
    “不敢?高攀?”齐朗失笑,“就算是永宁王世子,齐家的女儿怎么也不算是高攀吧!夫人,你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好!”齐氏同样是开国元勋,虽然因为是文臣,未封王爵,但是,论及亲信,齐氏不比夏氏差,更何况永宁烈王的王妃本就出身齐氏,后来,夏氏与齐氏的联姻就更多了,夏茵这个理由实在说不过去。
    “好了!”见夏茵又想开口,齐朗摆手阻止,“我有事要去见随阳,夫人有任何事都稍后再谈吧!”说完便离开了。
    夏茵的确想与他细谈女儿的婚事,但是,齐朗一直很忙,直到今天,才稍有闲暇,只是夏茵没料到又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齐朗自然没有心情与她纠缠这件事。——她也只能等齐朗回来再谈这件事了。
    “景瀚终于有闲了?”见到齐朗,谢清第一句话便是如此问候的,齐朗还没进花厅,不由一愣,随即无奈地一笑:“你知道我要来了?”
    谢清随手请齐朗坐下,笑道:“你正忙,我也不扰你!不过,你一得闲,哪里能不理会我这桩事?”
    “那么,就请你为我释疑吧!”齐朗没好气地回答,正好谢府的下人奉上茶水,他接过茶盏,茶水刚入口,他就因谢清的话被呛到了。
    ——“其实,我在工部,什么,也没查到!”谢清说得很认真,却又有几分轻描淡写。
    “呵——”看到齐朗难得的失态,谢清放声大笑,十分愉悦。
    齐朗缓过气来,倒不恼了,搁下茶盏,一言不发地看着谢清,不一会儿,谢清便认输了,一摊手,笑道:“我在工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湖州却出了点事……”
    “等等!湖州?”齐朗向他确认,毕竟,齐氏祖宅就在湖州。
    “我们的慧妃娘娘的父亲可是湖州学政!”谢清点头,同时点明关键。
    齐朗却没那么轻松:“湖州的科考出问题了?”
    谢清点头,却也没有当一回事地随口解释道:“你最近太忙,湖州那边又在尽力把事情压下去,所以,京中对此事还不清楚!”
    “三司也没有上书?”齐朗的声音更沉了。
    “湖州太守是杜家人,请了永宁王妃,江槿自然要拖一阵子。”按察司掌各地官声,纠劾官吏不法,江槿是大司察,将按察御使的奏表拖上些时日却也并非难事。
    “简直是胡闹!”齐朗终于还是发火了,“随阳,这不像你做的事!”毕竟事已至此,齐朗也就没有对谢清说出重话。
    即便如此,谢清仍然被他吓了一跳,见他是动了真火,连忙分辩:“没多大的事情!只是几个考生与评卷官作弊得太夸张了,落第的书生借机闹将起来,言辞激烈,声势却有限得很!”
    科考是天下寒族士子的晋身之阶,元宁要取信天下,得才于天下,对科考的公平、公正一直十分重视,但是,再如何完备的制度,总是人来执行的。彼此间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没有人会说。
    郡试还无所谓,到州试一级,哪一个地方大员、朝廷重臣没有几个需要安排的人?就是齐朗自己也不是没传过口信!只是,事情总要做得巧,做得不着痕迹,真落下端倪,各州的按察御使也不会轻易放过为自己增加政绩的机会!——这本也是默契之一。
    齐朗冷言:“没多大事?你既然想借题发挥,又怎么会没多大事情?”
    谢清反倒不紧张了,轻笑着反问:“我说景瀚,你到底是为科考弊案动怒呢?还是为我没有知会你此事?”
    齐朗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想得通透!”说完便笑了。
    谢清摆出一副大大地松了口气的样子,两人相视而笑,好一会儿,谢清才再次认真地说起此事:“我也知道,科考弊案不同寻常事件,一旦处理不当,必然引起大乱,但是,我不得不做这件事!”
    齐朗静待下文,谢清却不愿意说了。
    “……我以为,慧妃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齐朗慢悠悠地开口,虽然,他明白谢清有必须如此的理由,但是,依旧不赞同他的作法。
    谢清摇头:“慧妃没有,慧妃所出的皇子却很重要!”所以,他不能再与尹朔和平相处,即使,这一次,尹韫欢没有顺利生下皇子。
    齐朗没有反驳,反而认真地思索谢清的话,随后才有些明白。
    “你不是我,景瀚,你可以只关注朝堂,我却不得为此前付出的代价关注更多的事情!”谢清轻叹,无意对齐朗保留什么。
    齐朗的确不是很在意慧妃有孕这件事,尽管他也觉得慧妃选的时机很有意思,但是,这些不足以让他出手对付尹朔,过问此事更多的是因为谢清的作法让他困惑,因此,此时,他选择了沉默。
    齐朗的态度本也在谢清的意料之中,但是,除了是盟友,他们也是知交好友,齐朗此时摆明了对利益得失考虑得更多,谢清不能不感到些许的失望。
    “你有多少把握?”沉思之后,齐朗还是主动开口。
    谢清眼前一亮,笑道:“十成是不可能,九成九却是一定!”
    这么一说,齐朗反而皱眉了:“你只是想让尹朔离开中枢?”
    “嗯!”谢清不解。
    “那不是太浪费如此重要的事件了?”齐朗说得极认真。
    谢清也很无奈:“毕竟不是尹相本人的过失!”
    齐朗失笑:“那就看尹相愿意付出何种代价了!”
    “你是说……是慧妃,还是他自己?”谢清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就明白了齐朗的意思。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尹相与慧妃互为表里,的确有不小的威胁!”齐朗表明态度,“尤其是这一次陛下的作法……”
    “你也想到了?”谢清微笑。
    阳玄颢借宠信慧妃与尹家表明自己的立场,甚至不惜与紫苏对立,这是很严重的事情,他们无法针对皇帝,那么,也就只能釜底抽薪,毁了慧妃与尹家的根本。
    对于谢清,更要命的是,谢纹迟迟无所出,慧妃有子,作为皇子中生母地位最高的一个,承袭帝位也并非毫无可能。
    这些就不必对齐朗说了,但是,谢清却不得不告诉自己必须想点办法了!
    金菊的九月过后便是丹桂飘香的十月,按察御使的弹劾表章几乎与桂花同时到达成越。
    科考!!这一次的事件碰触寒族的底线了!事实上,也碰到了皇帝的底线了!
    太祖皇帝用科考弥合世族与寒族在政治上的差距,也是在缓和双方的予盾,阳氏的天下需要世族,但是,寒族并非没有人才,而世族所拥有的特权与势力,也让元宁的皇帝需要用寒族来平衡,科考便是元宁政治中少有的无视身份,唯才是举的事情——至少在表面,朝廷是这样承认的!至于其它无可奈何的事情,寒族士子只能尽力却改变,却也无意冲突!
    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元宁皇帝喜欢用寒族官员为言官,但是,这也成了这次事件最后弄到差点无法收场的原因之一,寒族不可能允许如此明显的作弊行为,他们必须看到有人付出代价!
    湖州太守的请罪奏章在按察御使呈上弹劾表的第二天也送达朝廷,由于事态已平息,都察司只要求暂停湖州太守与学政的职权、并立刻派人彻查事由详情,阳玄颢毫无异议地准了,但是,朝中的寒族官员很不满意,他们需要看到朝廷的处置,至少是评卷官的处置。
    阳玄颢所受的教育并不包括在案情未明前处置官员,因此,他没有下达相关的明谕,刑部也就只按都察司的文书命令湖州同知羁押涉案官员。
    这些都是正常程序,谢清那份要求立刻将涉案官员移送刑部的奏章被阳玄颢驳回,显然,阳玄颢并不认为这件事情需要如此紧急地处置,但是,阳玄颢接受了谢清奏章的一个意见——事涉尹相之子,尹相不宜再掌刑部!
    十月初七,在湖州科考弊案传至朝廷的第五天,阳玄颢明谕议政厅——齐朗代领刑部。
    在启祥宫休养的慧妃真正领教了太后对后宫的掌控,紫苏根本没有说一句冷淡的话,甚至还下令让太医院全力照料她的身体,但是,当太后同样抱恙时,宫中的关注度自然倾向慈和宫,毕竟,那位太后不仅是皇帝的生母,更大权在握!于是,启祥宫的冷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虽然阳玄颢有旨,令尹家内眷入宫,但是,宫规森严,随后就是工部的事情,尹家人又有什么心情入宫陪她呢?
    无论冷清,还是热闹,尹韫欢终究还是好转了,太医也说慧妃可以适当地散散步,不必终日卧床了!
    因此,尹韫欢才听到了湖州弊案与祖父被谕令暂脱刑部事宜的消息。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天旋地转,但是,掌心的刺痛告诉她,她是多么紧张!
    这一次,她已经明白,没有太后的允许,这些消息怎么可能传入她的耳中!
    这一次,她是真的前途茫茫了!
   
第十六章 涉江采芙蓉(上)


    《元宁史记…尹相列传》
    崇明九年,慧妃行止失当,因后言未罪。仁宣太后颁谕,申斥朔私交内廷、失人臣之范。朔遂病,不示事,帝再三慰之,然朔以年迈,坚辞归里,帝无奈允之。离京之日,独有齐朗送于东郊,时人谓之曰执宰气度。朔致仕居家,不言朝政,亦不交旧友。其后三年,朔卒。礼部治丧礼,时谢清领之,谓:“太薄。”尚书对曰:“从制。”清言:“皇子外家,礼宜从厚,非制乎?”遂厚礼之。
    陈观对此的评语只有四个字:“字字诛心!”
    当所有的事情摊上桌面时,胜负已注定不可挽回。当阳玄颢准备处理湖州科考案时,他才发现,一切都别无选择。尹朔比他知道得更早些——失去对刑部的掌控权时,他就明白,一切都任齐朗予取予求了。
    尹朔知道湖州一案时已迟了,他无法让自己脱身,只能被谢清用无可指摘的理由剥夺自救的权力。他本以为,他会被牵涉进那场科考弊案,然后,因此引退,甚至于,谢清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阳玄颢为了慧妃跪在长宁殿前求情的消息传来,他们才发现,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
    元宁的宫规不允宫廷中人私自传递消息,这是为了防止宫中事务外泄,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并不严格,即使是宫女,也可以托人送信或是传递一些东西,只要不违禁即可,反而是后宫妃嫔,无论言行都被限制,包括与家人联系,也是必须在宣政厅备案的,当然,也是形式更重些。
    尹韫欢习惯了。当她的内侍被禁军扣下时,她还只是惊讶,随后才想到那条宫规,她想到时,皇后派的内宫执事也到了。
    太后在病中,谢纹不能离开,因此,尹韫欢被带到了长宁殿。
    苏合香清冽如水,冷漠如冰,与它的主人一模一样,尹韫欢不喜欢苏合香,因为那香氛太冷太傲,容不得一丝亵渎,也因为那是太后专用的香。
    长宁殿总是燃着苏合香,进殿时,尹韫欢就颤栗了一下,看到靠着软垫闭目沉思的紫苏,心头又是一颤。
    紫苏身上盖着锦被,露出此许白色的襦衣,脸色还好,只是看不出神色。谢纹一身浅黄色宫裳,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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