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大小姐-第9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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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的以为，刚才那是神主大人对沐寒烟的考验吗？”窦南山冷笑着说道。
“难道不是吗？”朱轻九心头一动，反问道。
2380自以为是的分析
和其他神佑祭司不同，他是最希望沐寒烟死在神主大人手里的，所以刚才神主出手的时候，他又是激动又是期待，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对神主的前后改变也看得最为清楚，总觉得其中有些蹊巧。
不过毕竟跟随神主的时日尚短，对他了解不多，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听窦南山这一说，就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
“我跟随神主大人已有数百年，对他多少了也有些了解，我可以肯定，神主大人刚才的确是动了真怒，对沐寒烟，也的确是动了杀机。”窦南山肯定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又突然罢手？”朱轻九问道。
“大概是因为焚千寂的原因吧，神主大人虽然年岁不小，但是修为精深，至少还有千年寿元，却这么早要立他为下代神主，既便他当众触怒自己，都依然不改初衷，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难看出神主大人对他的器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神主大人依旧还是想将神主之位传给他，若是在他的坚决反对之下杀了沐寒烟，师徒反目不说，还会影响焚千寂的威信，对他将来登上神主之位大是不利，所以，他才改变了主意。
所谓什么考验，不过是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窦南山说道。虽是猜测，却也说得胸有成竹。
“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朱轻九只觉茅塞顿开，连连点头道。
“朱大人，客套话我不多说了，我们窦家和你们朱家一样，与沐寒烟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趁着她刚来主神殿两眼一抹黑，正是我们报仇的大好机会。神主大人本来就想杀她，只是碍着焚千寂的脸面才放她一条生路，我们若是除掉她，神主大人非但不会怪罪我们，说不定还会对我们另眼相看。”窦南山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就得罪了未来的神主大人？”听了窦南山的话，朱轻九刚刚熄灭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烧，可是一想到焚千寂，又有些担心。
“只要我们做得隐秘一点，焚千寂未必就能肯定是我们动的手，再说了，神主大人就算有心立他为下任神主，等他上位也是千年以后的事了，这千年之中谁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退一万步说，他跟沐寒烟又没什么交情，之所以如此维护，或许也跟我当初违反神殿律法一心想杀沐寒烟有关，我要杀，他要保，若是让我得手，他岂不就没了面子，年轻人嘛，最好的就是面子。
等我们真的除掉沐寒烟，他也只能干瞪眼。时日一长，他自然也就忘了，我们再花点心思讨好于他，全力扶持他坐稳神主之位，他又怎么可能再记恨这点小事。”窦南山滔滔不绝的说道。
“有道理，大人说的有道理啊，那大人准备怎么做？”朱轻九终于放下最后一点担心，又是期待又是激动的问道。
窦南山看了看四周，聚神传音，道出自己的计划。
2381神主的希冀
朱轻九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眼中闪烁着仇恨和快意的火光。
……
“神主大人，你怎么如此轻易放过了沐寒烟？”内殿书房之中，秦老疑惑的看着神主。
“我一生行事公正清明，如果轻易杀害无辜，诸位神佑祭司虽然当着面不敢多说什么，但背后却难免心生忌惮。我用了数千年的时间，才令各大家族归心，靠的，便是这公正二字，若是失了公正，神殿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数千年前，各大家族群雄割据，对我神殿之名阳奉阳违，得不偿失啊。”神主悠悠的说道。
“有失公正，莫非大人是怀疑属下的判断？”秦老连忙躬下身，惶恐的说道。
“言重了言重了，我怎么会怀疑你的判断？”神主连忙扶起秦老，动容的说道，“当年我们师兄弟十二人，活到现在的就我们两个，为了助我坐稳这神主之位，你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我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你。
只是沐寒烟心志之坚，实在超出我的预料，那样的情形之下，都还强忍到最后一刻才拔剑，我担心她下定决心以神术力拼到底，若我真的杀了她，又该如何向在场诸位神佑祭司交待，如何向生命神殿交待，如何向各大上位神殿交待，如何向世间千万祭司交待？”神主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如此。”秦老这才恍然大悟，沉吟片刻说道，“要不，属下再寻个机会试探她一番，上一次若是千寂出手阻拦，她很可能已经露出马脚，下一次，她绝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必了。”神主摆了摆手说道，“若是在主神殿之外，你出手也就罢了，在这主神殿之中，你出手和我出手又有什么差别？”
“那好吧，这沐寒烟身手诡异，很可能来自圣廷大陆，还望神主大人小心提防。还有，千寂曾经去过圣廷大陆，偏偏又对她如此维护，还请主祭大人明察。”秦老只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苦口婆心的劝道。
“放心吧，现在该小心提防的不是我们，而是她该小心提防才对，有些人，可是巴不得她早点死了才好啊，这些日子不用理会她，她愿意怎样都由得她就是，那两家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不用过问，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便好。至于千寂，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也不必担心。”神主微微一笑道。
“是，大人。”秦老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神主说的人是谁，别看神主很少离开主神殿，可是至少小神天各大家族的事，尤其窦家朱家这种风头正盛的家族之事，还瞒不过他的耳目。
抚胸行礼，秦老缓缓退出了书房。
神主依旧面向窗外，望着那无尽的荒原。
天边极远之处，道道极光波动，幻化出万般形态，映射于眼帘。
神主的心绪，也随着那变化的极光波澜起伏，无数记忆浮上脑海。
“花观雨，这一切，果真都在你的预料之中，看来，她应该就是你说那人了吧？她已经如你说的来了神之大陆，那么他呢，他又会什么时候回来？”
2382对他的厚爱
“我会信守当初的承诺，不杀她，不助她，是生是死，都看她自己的造化。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否则，便是远在圣廷大陆，我也必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良久，神主才喃喃自语的说道。
此时的秦老，早已远远离开了书房，当然看不到神主脸上的那份落寞，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当然，神主也同样看不到，秦老眼中的那份阴霾。
“神主大人，千寂大人已经在外面跪了几个时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年轻的祭司入内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神主收回心绪，叹了口气说道。以他强大的神念，又怎么会不知道焚千寂已经在外面跪了几个时辰。
“师父。”很快，焚千寂便来到书房，跪倒在神主的面前。
虽然他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但是看到师父的愤怒和失望，依然免不了内疚惭愧。
神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师父，当初我奉你之命前往圣廷大陆……”神主那淡漠的眼神，让焚千寂心中一颤，竟有些心如死灰之感，但他还是稳了稳心神，将神之大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神武境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神圣大陆必有一场灭顶之灾，只有沐寒烟，才能拯救大陆，拯救亿万苍生，所以，她绝不能死。”说完以后，焚千寂重重的以头磕地，苦苦哀求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救不了亿万苍生，还有圣廷那个号称百万年一出的惊世奇才，当今圣主，也救不了亿万苍生？”神主冷哼一声说道。
焚千寂沉默下来，不管心里怎么想，这种大不敬的话，他当然是不能说的。
“罢了，起来吧，沐寒烟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豁出性命护他周全，也算是有情有义，我之所以看重你，也是这个缘故，世间万事有因有果，这也算是你们的因果吧。
去告诉沐寒烟，我不杀她，她的事，我也绝不插手，将来是生是死，是起是落，都看她自己的造化。”对他的沉默，神主似乎早在意料之中，摆了摆手说道。
焚千寂怎么都没有想到，神主竟然如此轻易就放过了沐寒烟，本来他都做好了以死相谏的准备，却根本没有用上，惊讶得竟然忘记了起身。
更让他惊讶的事还在后面，神主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还有，她的事你也不得插手，把我的话转述于她，便回去闭关修炼，你的实力还是弱了一点，如何能继承神主之位？”
“师父……”焚千寂已经完全惊呆了，神主不但轻易放过了沐寒烟，而且依旧准备将神主之位传给他，这怎么可能。
而且对他刚才所说的那些，他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一点怀疑，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吧。”神主看出了他的惊讶疑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不容辩驳的说道。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焚千寂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这才欣喜的起身，泪水，却在不知不觉中挂满了面颊。
他知道，有了神主这番话，沐寒烟再无性命之危。
2383似曾相识
躬身退出书房，焚千寂快步朝着后殿走去。
望着他那略显瘦削却又坚挺笔直的身影，神主的目光，再交变得柔和，温暖。
“神主大人这样就放过了我，还不插手我的事？”听到焚千寂的转述，沐寒烟同样也惊讶得难以置信。
“嗯，师父亲口所说，绝不会食言。”焚千寂说道。
“可是为什么呢？”沐寒烟一头雾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难道真的跟这小家伙有关？”沐寒烟一把将昂昂揪了出来。
她可以确定，神主最开始的确是对她动了杀心，更准确的说是必杀之心，所有的改变，都是在见到这小家伙之后发生的。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昂昂知道沐寒烟要问什么，翻着小白眼说道。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跳出来干嘛，就不怕他一巴掌把你拍死？”沐寒烟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怕他。”昂昂挺着小胸脯说道。
“不怕他，为什么？”沐寒烟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我不怕他。”昂昂回答。
“你就不怕万一是错觉呢？”沐寒烟追问道。
“你以为我像你们人类一样，每天想那么多事情啊，我要吃东西，要睡觉，还要睡觉，要吃东西，还要吃东西，还要睡觉……哪有时间想那么多问题。”小毛球理直气壮的说道。
对这个奇葩，沐寒烟彻底无语，也知道问不出答案，直接将他扔回了祭宠空间。
“你有没有觉得，神主大人带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沐寒烟托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不是似曾相识，是真的相识，不是好像见过，而是从小到大每天都见。”焚千寂也托着下巴，认真的说道，神情却是异常的怪异。
沐寒烟哑然失笑，她是第一次见到神主，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焚千寂却是从小到大每天都见到神主，又哪会有什么似曾相识之感，这不是问道于盲吗，偏偏她还问得那么一本正经，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好了，你回去闭关修炼吧，既然神主大人依旧决定将神主之位传给你，就不要让他失望。”沐寒烟对焚千寂说道。
从神主这个决定，就不难看出他对焚千寂的厚爱。要换了别人，面对弟子如此背叛，就算不当场斩杀清理门户，也会废掉修为逐出师门，他却只是依旧不改初衷，执意将神主之位传于焚千寂。沐寒烟对这位神主大人，也更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神主大人已经不再与你为难，但其他人却未必有这么大度，我闭关之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焚千寂提醒道。
“放心吧，我会提防的。”沐寒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道。
接下来的日子，焚千寂便开始闭关，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人影，沐寒烟也静下心来全力修炼。
不知不觉，半年的时间就匆匆而过。靠着主神殿那更加纯净而充满的天地之力，沐寒烟的实力从脱胎换骨初期到达了中期，对一般的神魂祭司来说，这样的提升，已经堪称奇迹，要知道就算是窦长平那样的赫赫有名的高手，从脱胎换骨初期到中期都花费了十余年的时间，到巅峰更是耗费了近百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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