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大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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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主事焦兴，参见尚书大人！”负责冶炼区域主事看到段纶，立刻跑上来行礼道，这位焦主事头发花白，看上去也有六十多岁了，可能是常年受到烟熏火燎，两只浑浊眼睛红红，背也微微有些驼，只是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焦主事不用多礼！”段纶笑道，然后伸手一指李愔介绍道，“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梁王李六郎，这次来是帮你们对冶炼技术进行改进。”
听到对方竟然是梁王，焦主事吓了一跳，立刻躬身施礼，不过当听到李愔来帮他们改进冶炼技术，这位老焦眉毛微不可查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不屑之色，不过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焦主事，可否先带我看一下这冶铁用高炉？”李愔将对方反应收眼底，不过却没有点破，反而笑着一指高炉说道。
听到李愔话，焦主事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殿下若有兴致，下官荣幸之至！”
焦主事带着李愔他们走到高炉前，刚一走近，李愔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再看高炉上空烟雾滚滚，看样子里面炉火烧正旺。
“殿下，这就是冶铁用高炉，我们将燃料和铁矿石、石灰石层层叠加一起，将里面燃料点燃后，再用鼓风机从底部吹入空气，当达到一定炉温时，矿石里面铁受热化为铁水，从下面流出来，就是十分常见生铁了。现里面正用刚送来焦炭炼铁，焦炭种燃料，所以我们现要做就是把它性子摸清楚，方便以后大规模应用。”焦主事并不知道焦炭就是眼前李愔所制，所以才对焦炭介绍如此详细。
“呵呵，焦主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焦炭就是殿下杰作。”听到焦主事话，段纶笑呵呵说道。
“哦？”焦主事有些迟疑不定看了李愔一眼，他也听说过李愔名字，知道这位皇子善于制器，不过炼铁不同于其它，这可都是实打实经验，不是说聪明就能行，可看李愔年纪，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炼铁经验，所以刚才他听到李愔来指导他们炼铁时，才会显得那么不屑。
“殿下高才，小老儿不知焦炭是殿下所制，倒是让您见笑了。”焦主事一躬到地说道，做为一个炼了一辈子铁匠人，他当然知道焦炭出现对于炼铁重要性，这焦炭透气性好，而且又能支撑大量铁矿石堆压，关键是，用焦炭炼铁能提高炉温，使得出来铁品质好，出铁量也高，而且还不像石炭那样，会让铁变太脆，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见到好燃料。
“呵呵，无妨！”李愔看这位焦主事立刻对自己态度变得加恭敬，心中也颇为得意，对方刚才恭敬只是因为他皇子身份，现恭敬才是对自己才能恭敬，这两种恭敬意义可是截然不同。
“焦主事，这些应该是鼓风用吧？”李愔伸手一指高炉旁边那一排皮囊，这些皮囊正一伸一缩做往复运动，出气口用一根铁管通到高炉底部，而为皮囊提供动力则是几匹驽马。
“启禀殿下，这东西名叫水排，确是鼓风之用，因为一般都是以水力来驱动，所以才叫做水排，不过因为我们这里高炉只是实验之用，并不真正产铁，用时候并不多，再加上这周围又没有水源，所以就以马力驱动，因此又可称为马排。”焦主事上前介绍道。
“噢～，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焦主事，炼铁时候，是不是炉内温度越高越好？”李愔笑呵呵说道，这高炉炼铁他虽然能改进地方不多，不过眼前恰巧就有一个，而且借着这次改进，也能震一下焦主事这帮匠人，让他们知道自己才能，这样之后炼钢时，才能好指挥他们。
“呃～”焦主事一愣，他还不适应李愔这种跳跃性思维，刚才还问水排事，怎么一下子就跑到炉温上来了？不过他毕竟干了一辈子冶铁事，所以对这些问题张口就来，“启禀殿下，如果不考虑炉子耐烧程度和成本，这炉温当然是越高越好，比如殿下您制成这种焦炭，它大优点之一就是比炭燃烧时温度高，而且也加耐烧。”
李愔听到对方回答后，哈哈大笑道：“焦主事，你们既然知道温度越高越好，可为什么还要向里面吹冷风呢，这不就像是往一锅要沸腾开水里倒凉水吗，怎么可能会让里面炉温达到高呢？”
第八十九章 冶铁炼钢（下）（）
有道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李愔一句看似戏言话听焦主事耳中，却好像是一道炸雷一般，将他早已经固定成型思维炸开了一道缝隙，再加上李愔那个比喻十分形像，让他一下子就抓到关键，激动说道：“殿下，您意思是说，可以将这空气加热后再吹入炉中？”
“呵呵，焦主事果然经验丰富，一下子抓住了要害！”李愔赞道，空气预热其实也就是一层窗户纸，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么办，主要还是前人经验限制了他们思维。
李愔上前走到水排旁边，伸手地面上比划道：“姑父和焦主事你们请看，可以这里建一个预热室，将空气加热后吹入炉中，这样一来，可以使得炉中温度不会因为冷风而降低，而炉温越高，铁矿石中铁也能被炼出，这样不但节省了时间，而且炼出铁品质也要比以前强多章节。”
段纶做为工部尚书，对于冶铁之术还是懂得一些皮毛，所以对于李愔话也能听懂，不过做为一统筹大局官员，他却从李愔话中听出一个不当之处，当下提问道：“六郎，你说这个预热室我听明白了，不过你想过没有，这个预热室也是要消耗燃料，虽然炼出铁来品质好了，但是成本却也增加了，这会不会有些不划算啊？”
听到段纶疑问，正兴奋中焦主事却抢先说道：“尚书大人，增加预热室并不会增加成本，因为炉温提高后，冶炼时间缩短，这样一来，冶炼时就可以减少燃料量，省下燃料刚好可以用来加热空气之用。”
“咦～，妙啊！这倒是我疏忽了！”段纶听到焦主事解释。当下两眼放光赞道，同时对李愔才能是佩服五体投地，人家刚来不一会儿，对高炉做了一个小小改动，一下子就让高炉炼出铁品质上升了，而且还能加炉子出铁时间。不要小看这一点点提升，大唐有无数个炼铁炉，若是每个炉子都按李愔所说做了改动，那么不但每年铁产量会增加不少。而且铁品质也能提升一个档次，这可是一件了不起功绩啊！
“六郎，人人都说你得神人指点，本来我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才知道，那些传言对你来说简直没有任何夸大成份！”段纶想到自己凭空得了一个这么大政绩，心中兴奋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上前拍着李愔肩膀大声赞道。
“哪里哪里，姑父你太夸奖小侄了！”李愔急忙谦虚道，不过脸上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特别是看到焦主事对自己是敬佩两眼放光，看自己好像是看到一堆金银财宝似。恨不得把抢过来抱怀里亲两口。
做工匠都是行动派，焦主事立刻将几个主要匠人都召集过来，把预热室办法一说，立刻引得这些人震惊不已，看向李愔目光也都和焦主事如出一辙。
这些人都是专家，而且李愔也。所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就把这个预热室详细方案给搞出来了，而且其中还有人提出来，这预热室加热时，燃料和空气是隔开。这就对燃料要求很低，根本不必使用那些省下来焦炭，大可以用便宜石炭来做为燃料。这样一来，虽然增加了一个预热室，可其实却能省下不少燃料花费，绝对能让一炉铁成本下降一些。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引得李愔和焦主事等人赞赏，连被晾一边打瞌睡段纶也是大声叫好，别看工部每年能拿到款项很多，可是花钱地方多，所以他这个工部尚书只要一听到能省钱，马上就会变得精神百倍。
预热室方案一搞定，焦主事本来想马上亲自去办，不过李愔却将他和那些工匠叫住，改造高炉只是李愔立威一个小举动，他主要是想将这些工匠组织起来，帮自己一起把那个灌钢法搞出来。毕竟高炉炼出来来只是生铁，可是如何把生铁变成钢？这才是麻烦一步。
大唐炼钢用还是炒钢法，所谓炒钢，其实就是把生铁融化，然后不停搅拌，就好像是炒菜一样，这样可以让空气中氧气和生铁中杂质和炭发生反应，使铁中含炭量降低，不过这种炒钢法炼出来大部分都是熟铁和低碳钢，如果掌握好，也可以得到一些用处广中碳钢和高碳钢。
李愔要搞却是进一步灌钢法，虽然无论是炒钢法还是灌钢法，李愔都是只知道一个大概，毕竟他也没有专门学过这方面知识，只是络上看过这方面介绍。不过即便是对炼钢之事一知半解，但李愔却有十足把握把灌钢法搞出来，毕竟对于钢铁本质，他却是再清楚不过。说白了，所谓钢，不就是含碳量一定范围内铁吗？
要想让焦主事他们帮自己把灌钢法搞出来，李愔就得先让他们明白钢与铁区别，因此李愔只好暂时客串一下化学老师，量以通俗易懂语言讲了一遍。当然了，李愔可没傻到讲什么原子分子之类，只是告诉他们，这铁里面含有许多杂质，这个焦主事他们当然知道，然后李愔又说，这些杂质里其中有一样十分特别，它含量会影响到铁性质，含这种杂质多了就是生铁，少了就是熟铁，正处于中间就是钢了。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然后李愔就将灌钢法原理讲了一下，虽然灌钢法汉末就有了，不过直到宋朝时，才开始大规模使用，所以唐初时，知道这个炼钢方法人极其稀少。其实所谓灌钢法，就是把生铁和熟铁混合一起，只要比例正确，钢也就出来了。当然了，灌钢法肯定没有李愔想像那么简单，不过原理却是没有错，只要按这个方向花点精力和时间研究一下。绝对能将灌钢法搞出来。
听完李愔灌钢法，焦主事和一帮子匠人都陷入了沉思，对于李愔讲解，他们也听懂了，如果是别人他们面前大讲钢铁区别，他们肯定是嗤之以鼻，毕竟论起对钢铁认识，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铁人，可谁都不服谁。不过刚才李愔对预热室见解。已经让他们对李愔这位与众不同皇子产生了一种敬畏，现仔细听了李愔讲解后，再和自己对钢铁性质了解加以印证，发现以前自己只知其所然。而不知所以然地方，如果用李愔讲理论加以解释，竟然一下子都畅通起来。
焦主事和周围匠人小声商量了一会，然后站起来禀报道：“殿下，您说这个灌钢法，属下们都明白了，虽然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遇到一些难题，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若是给我们一段时间研究一下，确有把握将这种办法搞出来！”
“好！”李愔一听有门，立刻大喜，伸手用力焦主事肩膀拍了两下，“焦主事，若是能将这灌钢法搞出来。肯定能使大唐钢产量增加好几倍，而你们做为此事主要参与者，也绝对能名垂大唐史册！”
“不错！你们都给我大胆去做，需要什么就来找我，这段时间你们把手头其它事情都放下。全力将这个灌钢法搞出来。”段纶这时也站出来说道，只是他脸上表情却有几分奇怪，脸色红通通看起来不像是兴奋。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憋气。
看到连尚书大人也全力支持搞这个灌钢法，焦主事他们再也没有了顾虑，立刻开口说道：“谢尚书大人支持，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将灌钢法研究出来！”李愔虽然身为皇子，但毕竟管不到焦主事他们，段纶才是人家老大，所以这里，还是段纶话管用一些。
李愔交待完了灌钢法后，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毕竟提起冶铁炼钢实际操作，他和焦主事这些人差远了，所以理论知识一说完，李愔和段纶也就不再打扰这些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匠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大工坊。
走路上时，段纶怒哼一声道：“六郎，你小子可真是滑头，这就是你说帮我们改进冶铁炼钢技术？”
“咦？姑父，难道一个预热室和一个灌钢法还不够吗？这可是能让大唐钢铁产量翻几翻好东西啊！”李愔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无辜回道。
“屁！那个预热室虽然是个好办法，不过你那个灌钢法纯粹就是个画饼，自己也就只知道个大概，然后和匠人们讲一下，就让他们自己研究去了，能不能研究出来暂且不说，可花费人力物力肯定不少，这些可都是要我们工部掏腰包。”看到李愔无赖样子，连段纶这么一个文质彬彬人都忍不住暴了粗口，李愔当初求他帮忙时，可是把自己吹像个专家一样，好像只要他一出马，立刻就能把所有事情搞定，可谁知到了后，李愔只指了一个大概有方向，至于具体工艺流程，就要靠他手下那些匠人自己去研究了，而且花费还要他这个尚书来报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