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请疼爱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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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带我去，你播散下的病源应该和怀南时的那次一样吧？
尔朱赫云轻轻点点头，似乎不敢看绯卓玛带着责怪他冷血的眼神，然而……“怀南”？绯儿……为何你连“淮南”都会写错？
身为汉人的你怎会写错？
那次的瘟疫劫难，那次怪病的传染若不是你以身犯险，怎会解救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也让箫韵珊在你害死茹儿后有了说服我最有利的说辞，如果没有那次的功劳，你是不是早就成了我一纸令下大刀下的亡魂？
——
快带我去那山村！
不顾尔朱赫云仍旧蹲在床前，为了瘟疫不再扩散，绯卓玛跑到赫连楚的身边在他的手心里写罢后，赫连楚顾忌现时的状况便没有等待尔朱赫云的准许就带着绯卓玛一起离开了魏府……
坐上去到山村的龙帆船，和风阵阵轻抚过却安抚不了心急如焚的绯卓玛，所幸有赫连楚在一旁安慰，说出其实一切她所需要的草药与针灸用具都已经送往了山村，只要她亲临山村为那些士兵医治病身即可，然绯卓玛怎能就此真的放下心来……？
尔朱赫云，你真是太乱来了——
你也曾亲临那时淮南爆发的传染病，因为无药可救很多人都向你提出建议，不如就放弃所有的城民，将淮南城一把火烧尽就好。
可那时你是多么的宅心仁厚，为了救百姓，甚至都不确定我能不能真的救治所有人就陪着我进城，一个个的挽救生灵，然而现在你却为了铲除魏仲廷，拿那些虽然有错但却不至于平白死去的士兵来做“试验”……
你明知那传染病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有毒花粉症，危险性“足以媲美”任何一种瘟疫，一有什么闪失就会造成一条或者更多的人命消逝，所以，为何要那么残忍？为何一定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绯卓玛回想前朝被灭后的那场传染病劫难，那时她查出这种病是由一种有毒的花粉造成，只要有人以手接触或是吞如腹中皆会染上病源，一旦有人染上病源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咳嗽或者打喷嚏，以此形成空气传染……
传播速度可怕的吓人，若是不及早得到医治，就只有乖乖等死的份，或者逐渐逐渐的扩大，最后只得封锁整座城，烧毁所有物夺走所有性命才能截断蔓延的死亡恐怖……
仅仅几日的光阴，强壮健康的士兵们就因染上了病源而咳嗽喷嚏不止，渐渐变为高烧不退，咽喉和舌头充血并发出异常恶臭的气息。
直至最后打个喷嚏都能引起喉间的疼痛，因强烈的咳嗽而会胸部疼痛难抑。
“别碰我们，你们这些夺走我们汉人国土的蛮夷族！！”
当绯卓玛与赫连楚踏入满是病患的山村，那些士兵根本不领情，明知自己看那命不久矣也绝不口软，他们几乎病得站不稳，头晕眼花到只要站起走几步就需要支撑才能继续前行。
更有甚者已经呼吸困难陷入了昏迷，皮肤呈现了红色，绯卓玛看见这样的惨状，她知道若是延迟救治，他们的皮肤都会变成黑紫色，最后开始腐烂……
果断的拉过这位还能怒吼的士兵的手——
请你，让我医治你，我是汉人！
若是为了救人，绯卓玛愿意成为说谎的坏人，只要能救他们就好……
这小姑娘难道就是那蛮夷族新娶的汉人皇后？
所幸被绯卓玛拉住手的这个年轻士兵是从外乡而来，早前他就听同乡提起过这个汉人皇后是曾经救过淮南百姓的小药师……
许是原本身上就没什么力气，又突然因为绯卓玛写在手心里的话，年轻人一个愣神，就被绯卓玛拉倒在一旁的床上——
她想做什么？！
——
不要怕，请让我救你。
绯卓玛再次在他手心中写道，那楚楚可怜哀求的目光教人难以回绝，年轻人故作生气的别过头，所以这算是默许了，默许她可以医治他了？！
回头给赫连楚一记眼神，赫连楚就立刻拿来了长长短短的金针，还有必要医治的草药——瞧那一双巧手，在绯卓玛的针灸下，倔强的年轻人渐渐觉得身体在发热，想要作呕的感觉甚至比方才都厉害……
“该死的，你是想要害我吗？”
他使劲力气坐起身想要教训绯卓玛，一下便倾尽所有力气扣住了绯卓玛的脖子……
第十一章 冷宫为后 一笑解倾城
第一节
就在年轻真的要用力勒断绯卓玛的脖子时，面对他的攻击不躲不闪，甚至推开迎上前的赫连楚，不要他为她挡住他的愤怒，直教年轻人不得不又败在绯卓玛始终哀求的眼神下又失去力气地躺了下来。
然而奇迹就发生在绯卓玛将草药打磨成泥状涂抹在病发的肌肤上，大约一刻之后，年轻人渐渐感到不再头晕眼花，体热也间渐渐消退，甚至全身都缓缓有了力气……
好神奇，她真的是来救他们这些叛乱的士兵的？！
就在年轻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眼见他已经脱离危险的绯卓玛便起身离开，想要随同赫连楚去医治他人，然……
“别走！我的名——封穆轩，谢……谢……”
赫连楚以为他要伤害绯卓玛而差点因他无礼的动作而给他一掌，所幸绯卓玛拦下了赫连楚，在离开前朝封穆轩颔首回眸一笑……
从没见过谁的笑可以如此烙印在心中便再也无法抹去，仿若他为世间最富有的人都心甘情愿为了再次一睹那纯美的笑而愿意倾尽所有变成一无所有的穷人……
封穆轩像是中了魔一般，拖着才复原的身子跟随在绯卓玛与赫连楚身后，看着绯卓玛一个个医治着其他士兵。
那犹如亲人般的呵护，那细心医治的模样，还有她不畏瘟疫可怕的坚定眼神，封穆轩简直无法相信魏仲廷曾经说过的那些有关尔朱赫云的传言——
那个新上任的皇帝不过是利用犯下死罪的汉人皇后来博得百姓的归顺，好让汉人都相信他是个身为异族却也对汉人与商夏人一视同仁的“好皇帝”。
只是在利用她吗？
若真的只有利用她赢得汉人百姓的归顺之心，可为何他要让她来救我们这般预谋造反的士兵呢？
封穆轩想不过明白，直觉绯卓玛是个好人，可那尔朱赫云究竟是不是个好皇帝呢？
就在昨日全卓元大人来到了山村，说是让我们缴枪投降，不要再抵抗不要再做引火自焚的事。
自从皇上来到万州后便查出了魏仲廷大人想要造反的事，所以为求自保魏仲廷大人为毁灭证据，便将瘟疫的病源散播于山村，想要害死我们，让我们成为不能告发他的尸首。
他们这些都是被魏仲廷救回性命的人怎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说辞，全都以为那是全卓元野心勃起想要害死魏仲廷大人谋权的计谋，然而眼看现在这般惨不忍睹的情景，魏仲廷大人从几日前就不再来到山村，而当大家都被死亡逼迫得无处可躲时，那个尔朱赫云的妻子却只身带着一个侍卫便不顾危险来救大家……
全卓元大人当真说的是真的？
魏仲廷大人真的为求自保想要抹杀大家？
而那尔朱赫云却当真是个大仁大义，不计前嫌的好皇帝？
全山村有上千的士兵，被感染到的有一大半，只有绯卓玛一人根本来不及短时间内医治那么多人。
不消多时，大概坚持诊治了三个时辰，她便在起身的刹那眼花无力地作势就要倒了下来……
“娘娘！！”
“喂，你！！”
一路紧随的赫连楚与封穆轩同时上前抱住了她，只瞧绯卓玛明明累得汗流浃背还是倔强的摇着头，看着已经排成长队等候医治的病怏怏的士兵们，绯卓玛哪敢让自己就这样倒下去。
事态没想会是如此一发不可收拾，所幸就在那不多久后，玛雅就跟随尔朱赫云的及时赶到，还带着一般一直暗中随行的御医而来。
他们在绯卓玛的教导下用正确的方式给所有士兵除却所有的病痛……
那个俊逸洒脱不失王者霸气的男子就是尔朱赫云？
当封穆轩看着来到山村的尔朱赫云走至绯卓玛的身边，不顾她的拒绝就将脸色苍白的她抱起，带着她离开山村，他便鬼使神差地一路尾随，却在想要跟随他一起他上船的一刻被尔朱赫云的一班侍从给拦住了。
尔朱赫云回眸给予他一记威严可怕的眼神，他想对他……？
“你也是山村里的士兵吧？绯儿好不容易将你治愈，你该珍惜这条从鬼门关被绯儿救回的命，好好休息，待养好身体再想绯儿道谢吧？绯儿已经累了，请人她也好好休息下……”
低沉却值得信任的嗓音，还有爱怜着她紧张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封穆轩被尔朱赫云的霸气怔住停下紧紧跟随的脚步，也因他的抚慰与请求，只得眼看着她上了船后一点点消失于自己的视线内……
——
为什么要去山村？你没有身染过花粉之毒，是很容易轻易就被感染的……
“我是不是在生气我做的那么绝？不顾他们的生死，只要做出假象，让他们归顺于我就好？”
尔朱赫云抚着怀中绯卓玛的小脸，他早就猜到她会为了救那些士兵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他也明白她走时留给自己的那个眼神中带着“恨”。
他的确是很自私吧？
只求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打着为了一国大业的幌子不惜冒上草菅人命的可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并且明知她会顶不住还硬是延迟了三个时辰才出现，让她先软化那些顽固的士兵们，然后自己再扮演起仁慈的皇上“及时”出现拯救他们所有人。
看刚才那个一路尾随的年轻人，尔朱赫云便知绯儿的确是个不同的女子，只要与她接触，十有八九都会被她的真诚感动……
——
如果你真的是坏人，就不会带着医师去救他们了。
靠在尔朱赫云的怀里，绯卓玛疲倦地闭上眼休憩起来，然而她写在他手心里的话，多少还是心存芥蒂，多少还是带着几分对尔朱赫云的责怪。
当然这些尔朱赫云都感觉得到——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但是百姓受了恶魔的摆布却不自知，所以我只是让他们看清恶魔的本性罢了，魏仲廷的确欺骗了他们，他为了招兵买马特意设下局，让自己扮演大好人收买那些士兵的心，让他们愿意为他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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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百姓做赌注，成就你的帝王业，真的能心安吗？
“但是试想若是被魏仲廷这种视百姓性命为利用品的人当了皇帝，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生不如死与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后者更仁慈一些？做什么事都有两面，没有什么可以保证一定会成功不会失败，也许你会认为我是自私自利，将自己的欲望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可这世上不可群龙无首，若没有明君主持天下，天下又将变成怎样？”
——
“如果你是王，你是否就能带给草原新的希望？带给所有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人们带来希望？”
听着尔朱赫云语重心长的话，在尔朱赫云的怀中缓缓睁开眼睛，绯卓玛突然想起曾经对贺楼哥哥说的那些话，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吧？当橘色的光芒打在尔朱赫云温柔无限的俊脸之上，那份美好的、暖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自己的妇人之仁？
贺楼哥哥曾经说过做大事的人不可拘泥于小节，有时会做出一些伤人之事，但是却能解救更多的人，所以……
——
你是个好王，真的。
绯卓玛终于在尔朱赫云的手心再次写了句话后合上了眼，只是这次她带着安心的笑入眠了……
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加的单纯了吧？
摩挲着绯卓玛的脸颊，尔朱赫云长吁一口气，自己究竟解释了什么才让她就这样不再恨自己，不再生我的气？
而且还第一次在自己的怀里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第二节
从尔朱赫云那儿知道了一切这些日子以来，他暗中计划实施并成功的每一件事，玛雅不得不佩服尔朱赫云的智略远谋，不然那个老奸巨猾的魏仲廷怎会轻易就范？
可玛雅亦记得尔朱赫云站在船头时的每一个表情，他在对她说话时，从未正眼瞧过自己，一直凝望就快到了的山村，玛雅知道他是在担忧着绯卓玛，担忧她会一个人支撑不住。
一直以来，尔朱赫云在玛雅的心里就是个只会欺负绯卓玛的大混账，然而那时玛雅却渐渐改变了对尔朱赫云的看法，从那一见到绯卓玛就恋恋不舍抱走他的眼神中看出——
他其实非常的爱她呢……
“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