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修仙记-第6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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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意料之外的一道声音,葭葭睁大了双目,那道身影为无锋剑一击刺中,而后悠悠的栽了下去。
见状,葭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般硬邦邦的倒地动作怎的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走上前去,伸手一摸,撤出了一大堆稻草。
葭葭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当真不知道如何去说,竟是个稻草人,只那背负的双手是用特殊的软皮所致,而那碧玉扳指更不过是一个次品而已。
扯出一堆稻草,里头的东西却叫葭葭有些惊讶,一块铁块,方才无缝短剑击中的就是那铁块,几张奇特的符文,待看到里头那字条:“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变幻莫测。”
葭葭已不用猜是谁了,符箓,真假,幻术,方才街上那么多人都无法看到,偏她一人看到了,说萧白夜不是故意的,葭葭当真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竟用一个稻草人骗过了我的眼睛,果真厉害。”葭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同时看了片刻那稻草人肚子中的符箓,竟还有灵气环绕,似是还能再用,思及此,葭葭便收了符箓,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处理了稻草人,做罢这一切,葭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巷尾拐了出来,心情不错。
只是这不错的心情,待到回到生死巷口附近,看到有几个魔道修士在鬼鬼祟祟的盯着钟步归等道修看时,便顷刻不见了踪影。
果然有问题,葭葭感慨了一句:这六艺龙门会瞧着风光无限,却不是什么好差!想了想,并未出手,只远远的看着,看看那几个魔道修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去,不过一个破巷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待到我蜀山的东西露面,那才叫厉害。”说话的蜀山修士一副年轻公子哥的模样,修为一般,不过金丹而已,这脾气人品却是差的很,想来在蜀山也算是有一个半个后台的修士。
钟步归只靠在一旁一条长柱上不说话,以他那种精明的修士,这种蠢事是万万不会跟着那傻乎乎疑似修二代的修士一起做的。
那修士才放完话,便不由打了个哆嗦,有些慌张的看向四周,嚷嚷了起来:“谁啊,是谁?刚刚谁用神识压我?”
看了半日,以他的修为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得已之下,只得悻悻作罢,只是口中却半点不饶人:“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还不让人说实话么?”
这话一出,成功的惹来了一个元婴魔修,黑着一张脸微怒:“此是平州城,不是你蜀山,积点口德吧!”
见是一个元婴魔修,那蜀山修士缩了缩,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有些不敢了,却还兀自强硬着说了下去:“这是平洲城,也不是你们外荒!”
“你……”元婴魔修也不是好惹的,若非一旁柱子上靠着的钟步归,恐怕早就出手了,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放下了狠话:“我便等着,要么你就一直黏着你蜀山的这些所谓大能不走,否则,只要落了单,你给我小心点。”
这话说罢,那元婴魔修正要离开,却听一声娇笑声起:“哟,好大的口气,元婴期的修士对个金丹修士逞威风,你们魔道修士就这点能耐么?”
元婴魔修脸色越发难看,望向来人,却见是一个生的容貌可爱的女修,身后跟着一只硕大的啼听兽。
“是她?”葭葭有些惊讶,这说话挑衅的不是旁人,正是先时来平州城时在云海里撞见的那位女修。
钟步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出神。似是不准备出手,却也不阻止。
看了一眼那女修的修为,大抵也发现了那女修不过金丹而已,元婴魔修冷笑了起来:“本座逞威风又如何?也好告诉你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是么?”少女咧嘴一笑,嘴角的漩涡若隐若现,看上去有几分稚气,“乱说了会怎么样?”
“当心你的性命。”元婴魔修冷冷出声,而后看了眼一旁的钟步归,转身离去。
“这话我便送给你吧,小心出门在外,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没了性命。”少女说这话时语气不变,只是不知为何,或许是因着葭葭天生感觉比常人要敏锐的多,竟自脚底开始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金丹期的修士几乎就不忌四季寒冷炎热了,更不用说藏神修士了,这股寒意顿时产生,说不出的古怪。
“咒术。那个元婴魔修要倒霉了。”“他”声音有些懒懒的,“你看着便是,不消五步之内,那元婴魔修必然会死。”
“是么?”葭葭问话声音刚落,随着一道巨力撕扯的声音,便见眼前飞红似花,漫天挥洒,说不出的妖冶与血腥。事情委实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一瞬间的沉静之后,“啊——”一道尖锐的叫声响彻了平州城上空。)
第八百六十五章 乌鸦嘴
自入修真以来,葭葭不是未曾动手杀过人,也见过无数这等场面,她以为对于此等场面,好歹看了几百年,心里头也早已有了底,只是不成想,今日却也叫她看懵了。
手撕活人啊!丹田震碎,灵力四溢,几乎不过眨眼之间,先时还言笑晏晏的修士眨眼便已陨落成灰。而那仍手中拎着元婴魔修身体的人眼神呆滞而疯狂,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啊——”有女修尖叫着昏厥了过去。
出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外界盛传疯了的宁无缺,不知怎的跑到了这里,还动手如此血腥的杀了人。
死去的元婴魔修来自生死门,早有一旁生死门的修士见情况不对,逃走报信去了,宁无缺这张脸,魔道修士并不陌生,眼见见他神色古怪,倒是有几分暗合传闻的宁无缺疯了之说。
修罗派的宁无缺杀了生死门的元婴修士,一旁的钟步归愣神之后随即轻舒了一口气,不过离他不远处的葭葭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又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生死门便是想息事宁人,但面子上那一关总是无法过去的。修罗派缠上了生死门,相应的,引起此事的蜀山修士可以松口气了。
不管届时修罗派以宁无缺疯了的借口来搪塞还是如何,总是他们的事情了。
“喂喂喂,让一让,让一让。”沉寂被一阵推搡声打破了,有身着巡逻服饰的修士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溅开的血迹,摇了摇头,施了个净水咒开始清洗。
那修士不过筑基修为,外表容貌看似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眼神中却波澜不惊,绕着发了疯的宁无缺身边走过,似是一点也不怕宁无缺突然动手的。
对于在场诸位修士恍若未见,只捏着净水咒小心翼翼的清扫着地面的血迹。
“这个人倒也有意思。”葭葭看了片刻,记下了那男子的容貌,“好似当真并不怕宁无缺。”
因着宁无缺动手撕活人的举动,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远离了他数步之远,生怕一个不小心,无缘无故被个疯子杀了就不值得了。
也因着众人的举动,宁无缺身边空出一圈。
那清扫的筑基修士倒是熟练的很,将地上的血迹清扫的差不多了,走到宁无缺身边,指向他一手一半拎着的那元婴魔修的身体:“要扔么?”
宁无缺看了他一眼,有些后知后觉的放下了手中那元婴修士的身体,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这筑基修士倒是有意思,便不怕宁无缺一个发疯,连他一起杀了?”待到那清扫的筑基修士离开之后,有人轻笑着说了起来。
奈何这点声音,即便刻意压低,以高阶修士的耳力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打扫的倒是干净。”钟步归说着看了看地面。
“钟真人若是看得上的话,将那人带回蜀山宗务殿也是可以的。”还是那方才说话的女修,那一脸的稚气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邪气,正笑的开心。
她这一声似是怕旁人不记得她一般,登时周围修士皆低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喏,就是她,她说完小心冲撞了什么人,那元婴魔修便被宁无缺手撕了。”
似乎是刻意为了让人注意到她一般,待得周围修士皆向她投去怀疑的目光,那女修这才罢休,拎着最早出声挑衅的那位金丹男修离开了。
“看着不是个沉的住气的。”待到蜀山修士离开之后,葭葭叹道。
“他”一哂:“这样不是正好,她爱炫,你多看看便是了,方才看出什么没有。”
“我不清楚咒术具体是如何实施的,但是我注意到她方才口出恶言小心冲撞了什么人之时,那啼听兽的耳朵动了一动,还有周围有股古怪的气息。”葭葭说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怎么说呢?那种气息很是煞人。”
“这是自然的,诅咒他人之术,本就是为了害人,自然煞气极重。且容易反噬,以那个女修金丹的修为,你不必惧怕,两者修为相差太多,她若对你口出咒术,必会造成反噬,怕就怕那等习咒术之人修为高深,那便当真麻烦了。”“他”说着,又道,“不过爱炫也并非全是错的,你听听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方才那女修出口之事,只怕经此一事,咒术要在平州城传上一段时间了。”
“传一段时间无所谓,就怕传的太久,等天下修士至此,传的都是蜀山如何如何威风之事,我这差事就算彻底搞砸了。”葭葭从来不是真的蠢,该聪明时,她看的很透。
“其实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现在就出手,让此事立刻消下去的办法有很多种,但看你愿意不愿意了。”“他”轻切了一声,“只是你不见得会做。”
“是啊。”葭葭毫不掩饰的应道,“昆仑蜀山同气连枝。”
“这话就别在我面前说了,昆仑蜀山的关系微妙得很,总是一言难以说尽,即便再怎么不愿意看到蜀山独占鳌头的局面,你也不会当真撕破脸皮去搞什么小动作。”
葭葭目光在在场所有修士面上游走了一遍:“我看不需要我出手,生死门和修罗派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挑个一两个落单的下手,最是容易不过了。”
“所以先观望吧!”葭葭摇了摇头,“只是这生死巷口,总要寻个契机探上一探,钟步归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我当真没有参与过六艺龙门会,流程或许可以通过规则得知,但每门每派奇人到底有多少能耐,对我来讲却是一片空白。”
今日这一遭的事情,昆仑门派据点的修士早已探知了,因着葭葭就在场,是以此事也不用多说了,葭葭想了想,掐了条传音密令回昆仑:消息太少,她需要更多的情况,想来执法堂这些事情总会探知的。
这一等便是七日,在这七日中,生死门的人率先按捺不住,修罗派一位出窍长老的曾孙被人发现身死在自己屋中:生死门暗杀之道再现,即便所有人都看得出生死门动的手,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人发现,却也是徒劳。
可以说这一遭,生死门算是真的动怒了:当他生死门如许多的杀手是摆设么?本就是精通暗杀的修士又岂会是好相与的,一旦招惹,后患无穷。
修罗派那日的事情可以以一句“宁无缺疯了,并非有意”来搪塞,生死门也可以同样一句“不知情”来搪塞那出窍长老曾孙之死。
不过五六日的功夫,来往间两派统共死了五六个人了,有落单被杀的,也有闹市中离奇死去的,都看得出是对方的手脚,可偏偏没有证据。
待到第六日,蜀山一位筑基修士的死似乎宣誓着蜀山也加入了战局。
蜀山咒术,横空出世,“这一张乌鸦嘴”在平州城可谓风头一时无两,低阶修士人人自危,在街上,只要看到身着蜀山腰牌的修士走来走去,便不由自主的离得远远的。
第七日,她的密令得到了回应,随着一大早一位昆仑来客的到来,葭葭心中欣喜不少。
“我只是想要一些资料,没成想,掌门他们竟派了你来。”葭葭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感慨,“魏真人,我等很久没有一起出任务了。”
“确实,天机殿近些时日事情太多,也是现下方才好了一些,我这才接了命令过来协助于你。”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昆仑号称活卷宗的魏探。
想不到昆仑竟如此大的手笔,直接将活卷宗替她拉来了。
提到天机殿的事,葭葭想了想,便忍不住问了一句:“魏真人,你可知道天机殿放火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柳荫放的火。”魏探答道,“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抵赖,我来之前,她已经自尽了。”
“柳荫?”葭葭对这位姓柳的女修有些印象,方青竹的师姐,当年与方青竹争夺天机殿主之位失败后便一直退避,而后这些年,燕锦儿受了重伤,她眼见无人可担大局,便生了夺位的想法,葭葭见过她几回,若说因着这等天机殿主之位的动机的话,倒也说得通,可是葭葭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她记得当时师尊